將这些家僕打了个半死,他心情才稍微好了些,厉声询问: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谁对公子下的毒手?”
那些家僕不敢有丝毫隱瞒,忍著剧痛,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
从两位公子如何要包场,到那年轻人如何悍然出手。
再到最后那番诛心之言,一字不落。
当听到自己竟然被人辱骂为狗屎后,张嵩差点没被当场气死。
“混帐!简直无法无天!本官定要將他碎尸万段!”
张嵩咆哮著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位高权重,平日里谁见他不是恭恭敬敬?
如今竟被一个无名小辈如此羞辱,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!
就在他愤怒的几乎要发狂,准备立刻调动所有力量去抓人之时。
一个念头如同冰水般骤然浇下,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年轻人,二十来岁,武功高的可怕,完全不將他和吴博千放在眼里。
难不成是靖北侯王川?
张嵩的瞳孔猛的收缩:
“那个年轻人,他长什么样子?快说!”
家僕们齜牙咧嘴的回答:
“回老爷,那年轻人长相俊朗,剑眉星目,气度不凡,不像是普通人。”
听到这里,张嵩的心中,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。
气度不凡,身手高绝,又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皇城附近。
还完全不將他和吴博千放在眼中,除了那位刚刚被陛下亲口册封的靖北侯王川,还能有谁?
一想到这个可能,张嵩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嗤的一声泄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深深的忌惮。
皇上刚刚下令,让王川负责彻查户部歷年帐目。
他作为言官之首,这些年,可没少收受户部那边的封口费。
这要是对方彻查下去,一大批实权重臣,全都得完蛋。
张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,直衝天灵盖。
他已经顾不得为儿子报仇雪恨了。
他现在更关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仕途前程。
就在这时,管家匆匆来报:“老爷,吴尚书府上来人,说吴尚书请您过府一敘。”
张嵩眼神一凛。
吴博千这老东西肯定比他更慌,毕竟户部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。
“备轿,去吴府!”
半个时辰后。
神情凝重的张嵩来到了吴府。
书房內,灯火通明,气氛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