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入宫探路,若有变故,立刻传信给您。”
“咱们两个,都得提著十二分小心——这些妖物,不好缠斗。”
“它们人多势眾,又极擅藏形匿跡。您虽道法高强,可它们狡如烟、滑似油,专拣您落单时设伏。”
“它们怕您,早看出您眼中藏火、袖里藏符,认得它们原形。”
“所以孤身赴约,反倒是险中之险。”
可云凡心头却翻起疑云:
这狐狸精,难道不是当年商紂王身边的苏妲己?
记忆里,她是父亲亲手送入朝歌,以美人计惑主乱国。
可如今,两人竟在猎场初遇,言语举止,也远不如传说中那般狠戾阴鷙。
玄冥口中那些事,当真確凿无疑?
再看她身边那位琵琶精——眉眼、气韵、手段,竟与《封神榜》所载分毫不差。
既如此,此地分明就是商紂天下。
可为何满朝皆称“皇上”,而非“大王”或“紂王”?
这些话,他没对玄冥提起。
一旦出口,必惹猜疑——自己一个云霄娘娘之子,怎会熟知后世演义?
眼下,玄冥只当他生在仙山、长於洞府,不通人间典故。
他扫过朝堂群臣,確见丞相立於阶前,可那名字,却与封神书中记载全然不同。
莫非自己错了?此处並非商朝?
可处处蛛丝马跡,又明明白白指向那个酒池肉林、炮烙焚諫的年代。
女媧娘娘遣狐妖下界,本就是铁板钉钉之事。
可为何眼前一切,偏与戏文里演的、书上写的,差了一截?
罢了。
娘亲既命他来此,自有深意。
管它称王称帝,叫紂王还是唤皇上——於他而言,都不过是个名號。
要紧的,是把该做的事,一件件做踏实。
他只需盯紧自己的差事,把该办的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利落,绝不能叫娘亲那双含泪的眼睛白等一场。
可如今围在皇上身侧的那些老臣,个个咬紧牙关,怒在心头却不敢吐露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