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搀扶下,山路似乎不那么难走了。
半山腰有一处平台,明军在这里设了哨卡。
再往上,就是北元军的防线。
“就到这儿吧!你一个人上去,见到你哥哥,好好说。”朱栐鬆开手,对敏敏特穆尔道。
敏敏特穆尔看著他,忽然问道:“你不怕我上去就不下来了?”
朱栐憨笑道:“那有啥怕的?你要不下来,俺就攻上去,把你和你哥哥都抓下来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却让敏敏特穆尔笑了。
这是她被俘以来,第一次笑。
“好,我儘量劝他。”她说完,转身往山上走去。
朱栐站在平台上,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。
张武凑过来道:“殿下,您说能成吗?”
“不知道,但试试总没错。”朱栐老实说道。
他们在平台上等了约莫一个时辰。
山上传来了动静。
一队北元士兵下山,为首的举著白旗。
“我们將军请明军主帅上山议事!”那士兵喊道。
朱栐让张武回去报信,自己带著几个亲兵,跟著北元士兵上山。
二道樑上,北元军营一片狼藉。
帐篷破败,士兵们或坐或躺,个个饿的面黄肌瘦。
见到朱栐,许多士兵眼中露出恐惧,纷纷低头。
扩廓的帅帐在梁顶。
帐外,敏敏特穆尔站在那里,见朱栐来,冲他点了点头。
朱栐掀帘进帐。
帐內,扩廓帖木儿坐在主位上,盔甲未卸,但神色疲惫。
他左右站著几个將领,也都是满脸憔悴。
见朱栐进来,眾將都握紧了刀柄。
扩廓抬手制止,看著朱栐,沉声道:“吴王殿下亲自上山,就不怕我设伏杀你?”
朱栐憨憨道:“你杀不了俺,俺也杀不了你,徐叔说了,今天是来谈事的,不是打架的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帐內气氛缓和了些。
扩廓苦笑道:“谈事。。。谈什么,谈我如何投降。”
“嗯,徐叔说了,你肯降,保你不死,你手下將士,放下兵器者,一律不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