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六年,四月初七,福州外海。
烈日当空,海面上波光粼粼。
七艘战船呈雁阵排开,缓缓向东北方向航行。
旗舰“镇海號”甲板上,朱栐赤著上身,仅穿一条黑色水裤,手握一柄丈八长的铁桿渔叉,双目紧盯著海面。
因为是在船上,所以他拿著鱼叉,没有拿自己的战锤。
他的皮肤被晒成古铜色,浑身肌肉线条分明,宛如铜浇铁铸。
“王爷,东南方向五里,发现船队。”瞭望塔上的士兵高声报告。
朱栐抬头望去,只见远处海平面上,隱约可见几个黑点。
“几艘。。。”朱栐连忙开口询问。
“四艘。。。不,五艘,船型不大,像是商船,但航向奇怪,往东偏北去。”
东偏北。。。
那个方向没有大港,只有些零星小岛。
“传令,靠上去看看。”朱栐道。
旗语打出,七艘战船调整帆向,向那支船队驶去。
半个时辰后,双方距离拉近到三里。
朱栐已经看清,那是五艘两桅帆船,船身破旧,吃水很深,显然是满载货物。
但奇怪的是,这些船看到水师战船,非但没有靠近示好,反而加速往东北方向逃窜。
“有问题,追。”朱栐下令。
镇海號率先加速,改装后的船身在风帆推动下,如离弦之箭。
其余战船紧隨其后。
那五艘船见势不妙,分散开来,试图分散追兵。
朱栐冷笑道:“想跑。。。”
他让周泰指挥船队分头追击,自己所在的镇海號锁定其中最大的一艘。
距离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对方船上的情况。
甲板上站著十几个人,手持刀弓,神色慌张。
“是海寇。”周泰断言。
普通商船见到水师,不会这般惊慌逃窜。
镇海號追到百丈距离时,对方船上突然升起一面黑旗,旗上画著白色骷髏头。
“骷髏旗。。。是张士诚的余孽。”周泰沉声道。
张士诚,元末割据江浙的梟雄,被灭后,其残部逃往海上,沦为海寇,时常劫掠沿海。
“正好,一併收拾了。”朱栐开口说道。
他举起渔叉,掂了掂重量。
距离八十丈。
对方船上有人张弓搭箭,箭矢破空而来。
朱栐不闪不避,渔叉一挥,將射来的箭矢打落海中。
距离五十丈。
“放箭!”周泰下令。
镇海號上,三十名弓箭手齐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