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六年,八月的应天府依旧炎热。
京营驻地,神机营的训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。
五千火枪手分成五个方阵,在烈日下反覆练习装填,瞄准,射击。
汗水浸透了军服,但没人叫苦。
朱栐站在点將台上,看著下面的士兵。
三个月时间,这些老兵已经掌握了燧发枪的使用,射击精度和装填速度都达到了標准。
“停!”朱栐抬手。
校场上瞬间安静。
“今天训练到此为止,明日开始实兵演练,现在解散。”
“谢將军!”五千人齐声道。
士兵们陆续散去,常茂走过来,递给朱栐一壶水。
“殿下,喝口水。”
朱栐接过,仰头灌了几口。
常茂擦擦额头上的汗道:“殿下,这燧发枪確实厉害,若是五千支齐射,什么骑兵冲阵都是送死。”
两人正说著,汤和从营外骑马进来。
“殿下,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,请您回城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朱栐问。
“说是急事。”汤和道。
朱栐点头,对常茂道:“你带著继续练,俺去去就回。”
“是。”
朱栐骑马出营,往应天府赶。
午时三刻,他进了城,直奔东宫。
东宫文华殿里,朱標正坐在案前看奏摺,眉头微皱。
“大哥,找俺啥事?”朱栐进门就问。
朱標放下奏摺,示意他坐下道:“二弟,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封密报。
朱栐接过,翻开。
密报是锦衣卫送来的,上面写著。
江南世家近期频繁密会,商议阻挠征倭之事,已联络沿海商贾,准备囤积粮草,抬高物价,增加朝廷征倭成本。
“这些蛀虫…”朱栐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不只是这个,户部上报,福建,浙江两省盐价突然上涨三成,粮价上涨两成,说是今年收成不好,但据锦衣卫查探,是有人故意囤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