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栐摇摇头:“俺不顶撞爹,俺就坐在这儿。”
他说著,双手握住锤柄,轻轻一抬,两只各重六百斤的大锤离地三尺,然后“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青石铺就的地面,被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。
“爹什么时候收回成命,俺什么时候走,不然,爹也別想出来。”朱栐看著朱元璋,眼神清澈。
朱元璋气得笑了:“怎么,你还想拦著咱?”
“嗯!大哥没错,娘也没错,爹错了,就得改。”朱栐很认真地点头道。
“混帐!反了。。。反了。。。”
朱元璋怒道:“咱是你爹,是皇上!”
“那又怎样?爹是皇上,就能不讲理吗?孙贵妃是爹的妃子,不是俺和大哥的娘,俺娘还在呢,凭什么让大哥给她服丧?”
朱栐梗著脖子,他说得直白,却句句在理。
朱元璋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“你…你给我起来!”他喝道。
朱栐不动,只是憨憨地看著父亲。
朱元璋气得转身回殿,“砰”地关上殿门。
他坐在龙椅上,听著外面时不时传来的“咚…咚…”声。
那是朱栐在轮番抬起双锤又砸下,像在提醒他,外面还有人守著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天色渐暗。
太监小心翼翼地问:“皇上,该用晚膳了…”
“不吃!”朱元璋烦躁地摆手。
他走到窗前,透过窗缝往外看。
朱栐还坐在那里,像一尊石雕。
那对巨锤立在身侧,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。
“这个憨子…”朱元璋喃喃道。
他知道,二儿子性子倔,认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今天他若不鬆口,朱栐真能在外面坐一夜。
可他是皇帝,金口玉言,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?
正纠结著,外面传来脚步声和马皇后的声音。
“栐儿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
“娘,爹错了,就得认错。”朱栐的声音。
“你这孩子…你爹是一时糊涂,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。”
“那俺等到他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