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將尸体重新掩埋,又挖开了旁边三座新坟。
情况大同小异。
四具尸体,都是青壮年男子,死状悽惨,有的被勒死,有的被钝器击打致死,有的身上有刀伤。
“百户大人,这…这已经是第四具了。”一名锦衣卫声音发颤的道。
陈亨站起身,环视这片乱葬岗。
月光下,新坟密密麻麻,至少有上百座。
“去那边看看。”陈亨指向乱葬岗边缘的一片洼地。
四人悄声过去,洼地里堆著些东西,走近了才看清,是十几具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,胡乱堆在一起,已经开始腐烂,散发著恶臭。
陈亨捂住口鼻,强忍著查看。
这些尸体更惨,有的已经残缺不全,有的被野兽啃食过。
“大人,您看这个。”一名锦衣卫从尸体堆里捡起一块木牌。
木牌上刻著编號。
甲字营七队十三號。
“是民夫的编號牌,这些人,都是民夫。”陈亨接过木牌,脸色铁青的道。
正说著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快,把这些处理了,明天吴王殿下可能要去工地视察,不能留下痕跡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。
陈亨一挥手,四人迅速躲到洼地旁的灌木丛后。
只见七八个汉子举著火把走过来,手里拿著铁锹和麻袋。
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,正是白天抽打老民夫的那个监工刘三。
“动作快点,把这些都装进麻袋,扔到淮河里去。”刘三吩咐道。
汉子们开始动手,將尸体一具具装进麻袋。
月光下,他们的动作熟练而麻木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。
灌木丛后,陈亨握紧了拳头。
一名年轻的锦衣卫气得浑身发抖,就要衝出去,被陈亨死死按住。
“別动,现在出去打草惊蛇。”陈亨低声道。
等刘三等人將尸体全部装好,抬著往淮河方向去了,陈亨才鬆开手。
“大人,为什么不抓他们?”年轻锦衣卫急道。
“抓,抓了有什么用?刘三只是个监工,他上面还有工头,工头上面还有管事,管事上面才是周德兴和吴良。
现在抓了他,只会让上面的人警觉,把证据都销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