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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华殿里,灯火还亮著。
朱栐走进去,看见朱標还坐在案前,面前摊著几张纸。
不是奏摺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著字,是朱標自己的笔跡。
“內阁”两个字,写在最上头。
下面列著一条一条:
选翰林官五人,轮值文华殿值房,掌票擬。
票擬格式:事由+建议+依据,不得过百字。
六部有爭议者,由內阁首辅召集会议,定议后上报。
內阁大臣不设品级,不增俸禄,以原官兼之。
首辅由太子指定,任期一年,可连任。
……
朱栐看著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大哥。”他喊道。
朱標抬头,眼睛亮亮的,一点没有疲態。
“二弟,你来得正好,你看大哥这样写,可行?”他招手说道。
朱栐走过去,低头看那些字。
工工整整,清清楚楚。
不是隨手记的念头,是已经成型的方略。
他大哥,只用了一个下午,就把內阁的架子搭出来了。
“大哥,你歇会儿吧!”朱栐道。
“不累,好不容易有点头绪,趁热打铁。”朱標道。
朱栐没说话,在他旁边坐下。
兄弟俩一个写,一个看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烛火微微摇曳。
窗外,常氏和观音奴两人不知道站了多久,两人复杂的对视一眼,然后转身默默离开。
要不是你们是亲兄弟,她们都差点以为自己的的相公移情別恋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朱標搁下笔,长舒一口气。
“差不多了,明日拿去给爹看,请爹定夺。”他开口道。
朱栐点点头。
朱標转头看他,忽然笑了。
“那时候大哥还小,三四岁吧!母后说,你走丟了,以后都找不回来了,大哥不懂什么叫走丟,只知道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不见了。”
朱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