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安静了许久。
“栐儿。”朱元璋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那是你带回来的,你说,这笔钱能不能动?”
朱栐挠挠头道:“爹,俺当初把钱带回来,就是给朝廷用的,打仗能用,救灾咋就不能用了?
而且,倭国那边的金银矿还能源源不断的运金银回来呢!不过,这么胡乱用金银会不会有什么。。。。”
朱元璋怔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,好標儿,擬旨,从专款中拨银三百万两,分賑沿江旱灾及温州海啸,告诉户部,这笔钱咱亲自盯著,谁敢伸手,咱剁谁的爪子。”他连说了两个好字,声音有些哑道。
至於朱栐那后面半句,朱元璋是直接过滤了。
“是。”朱標应道。
“还有,淮西今年也旱,凤阳府报上来的摺子咱看了,虽然比句容好些,但收成也减了。
你让户部给凤阳也拨一笔,別让老家的人骂咱忘了本。”朱元璋继续道。
朱標点头,提笔记下。
……
朱栐然后又去了坤寧宫跟马皇后聊了会天。
从坤寧宫出来时,天色已经过午。
朱欢欢趴在他肩上睡著了,小脑袋一点一点,口水蹭在他蟒袍的肩章上。
他抱著闺女,沿著宫道慢慢走。
没回吴王府,而是去了文华殿。
文华殿的值房里,五个翰林官正伏案疾书。
这是內阁的雏形。
从洪武八年八月十五中秋夜,朱標定下方略,到今天九月初三,不到二十天。
但这个小衙门,已经开始运转了。
朱栐没有进值房,直接去了后殿。
朱標果然还在批摺子。
案上摞著三摞,一摞是已经批完的,一摞是等著批的,还有一摞是贴了內阁票擬条子的。
“大哥。”朱栐把闺女放在偏殿的软榻上,盖好薄毯,才走过来。
朱標抬头,见是他,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爹那边定了。。。”
“定了,是从俺带回来的那笔钱里拨三百万两,賑灾专用。”朱栐坐下。
朱標点点头道:“有了这笔钱,賑灾的缺口就能堵上大半,剩下的,户部那边再挤一挤,工部那边再省一省,应该能撑过去。”
他说著,眉头却没有舒展。
“大哥还有心事?”朱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