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叫什么来著?”
“姓周,周景和俺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人挺老实,就是胆子小,说话都结巴。”朱栐笑道。
朱標笑了一下。
“结巴不怕,老实才好,你明天把他叫来,大哥亲自问他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,夕阳已经西斜。
朱欢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趴在软榻边上,揉著眼睛,奶声奶气地喊道:“爹…大伯…”
朱栐走过去,把闺女抱起来。
朱欢欢趴在他肩上,小手抓著他的衣领,又睡著了。
朱標看著这一幕,眼神柔软。
“二弟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雄英和欢欢这一辈,会不会比咱们过得好?”
朱栐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他道。
“为啥?”
“因为大哥把路铺好了。”
朱栐道:“內阁,海运,造船,賑灾…大哥现在做的这些事,都是为了以后不用再像现在这样,天灾一来就手忙脚乱。”
他顿了顿,憨憨道:“俺不会说那些文縐縐的话,俺就知道,大哥在给雄英他们攒家底。”
朱標看著他,没说话。
良久,他轻声道:“二弟,大哥也给你攒了。”
朱栐一愣。
“以后大明越来越大,二弟想去南洋,想去西洋,想去地图上那些大哥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地方。”朱標道。
“大哥拦不住你,也不想拦你。大哥只能帮你把后方守好,把朝廷理顺,把你闺女养大。”
“等你哪天打够了,想回家了,至少还有个地方能回来。”
他笑了笑,轻声道:“这是大哥能给你的,最好的东西。”
朱栐没说话。
他抱著闺女,站在那里,看著大哥。
窗外的暮色渐渐深了。
文华殿的灯,一盏一盏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