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商贾之名,行探路之实。
这是大明第一次,將目光投向那片温暖的海域。
洪武八年,十月十五。
应天府下了第一场冬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瓦檐上,沙沙地响。
朱栐站在王府的书房窗前,看著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
今年开春种的,是从凤阳老家移来的苗。
老村长托王贵带来的信里说,这棵树是当年石老三在山上挖的,种在自家院子里,养了十几年。
石老三死后,树没人管,差点死了。
村里人给它挪了个地方,又活过来了。
王贵把树苗带到应天时,根上还裹著凤阳的土。
朱栐亲手把它种在院子里。
每天早晚,都来看看。
“王爷。”陈亨在门外稟报。
“工部来人,说蒸汽机第五次试製,成了。”朱栐转过身。
“成了。。。”
“成了,工部侍郎亲自试机,说是气缸密封问题解决了,能连续运转半个时辰。”
朱栐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书房门口,看著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
凤阳的土,养出了凤阳的树。
应天的工匠,造出了蒸汽的机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去告诉工部,今晚加菜,记俺帐上。”
“是。”
陈亨领命去了。
朱栐转过身,走回案前。
舆图还摊开著。
他低头看著那片南洋的海域。
安南,占城,暹罗,真腊,满剌加…
一个个地名,陌生又遥远。
他伸手,在舆图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不是这些地方。
是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