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十年,三月初九。
春寒料峭,应天府的天刚蒙蒙亮,吴王府后院的演武场上已经响起呼喝声。
朱栐一身短打,正跟几个亲兵对练。
说是对练,其实就是他一个人打一群。
十几个亲兵围著他,刀枪棍棒齐上,愣是近不了身。
朱栐隨手拨挡,脚步都不带挪的。
“王爷,您这功夫真是…属下服了。”张武喘著气,一边说道,刀都举不动了。
陈亨更乾脆,直接坐地上不起来了:“王爷,歇会儿吧,属下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。”
朱栐憨憨一笑的回道:“行,歇会儿。”
他接过王贵递来的毛巾,擦了把汗。
旁边几个年轻亲兵偷偷看他,眼神里满是崇拜。
这些新兵蛋子是去年才补进来的,头一回见自家王爷练武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一打十几个,还跟玩儿似的。
“王爷,今日还进宫不?”王贵问道。
“进,大哥说有事商量。”朱栐点头。
他如今是征虏大將军,统辖京营龙驤军三万兵马,负责京城防务。
虽说北元,女真,高丽,倭国都被他灭了,西域也平定了,但京城的防卫一点不能鬆懈。
这也是朱元璋的意思,他说,有栐儿守著应天,睡觉都感到踏实。
换了身衣服,朱栐骑马往皇城去。
刚到午门,就看见朱標站在那儿,似乎在等他。
“大哥?你怎么在这儿?”朱栐有些意外的问道
朱標笑著走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二弟,今日父皇好像…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朱栐问。
“咳咳咳。。。这个,这个事情要等你去见了才知道,不过应该死没有什么大事。”
朱栐挠挠头说道:“那好吧!俺去请安。”
兄弟俩並肩往乾清宫走。
朱標沉默了一瞬,然后拍拍他肩膀突然说道:“二弟,一会儿父皇说什么,你都別顶嘴,听著就行。”
朱栐一脸茫然的道:“啊?”
这么大的事吗?自从他回来后,他都没有见过爹对他生气过,不要说生气,都没有红过脸。
……
乾清宫里,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头,脸色不大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