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纯又取出纸笔,飞快地写了一个方子,递给旁边的太医说道:“快去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快!”
太医接过方子,快步出去。
刘纯继续施针,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生怕打扰了他。
约莫一刻钟后,药煎好了。
刘纯接过药碗,用银针试了试,然后一点一点地餵进李贞嘴里。
一碗药餵下去,李贞的呼吸明显平稳了,脸上的灰败之色也褪去了一些。
又过了半刻钟,李贞的眼皮动了动,竟然缓缓睁开了。
“姐…姐夫?”朱元璋惊喜地叫道。
李贞的目光浑浊了片刻,慢慢聚焦,落在朱元璋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重八…”
虽然含糊不清,但確实是说话了。
李文忠扑到床边,泪流满面的道:“爹!爹您醒了!”
李贞艰难地转头看向儿子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刘纯道:“曹国公刚醒,不宜多说话,臣会每日施针用药,慢慢调理。只要熬过这七日,性命便可保住。”
朱元璋大喜,一把抓住刘纯的手说道:“好!好!刘纯,你若能救活我姐夫,咱重重赏你!”
刘纯躬身道:“臣不求赏赐,只求陛下让臣安心治病。”
“准!都准!”朱元璋连连点头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李贞的情况稳定下来,沉沉睡去。
朱元璋这才鬆了口气,对李文忠道:“文忠,你守著你爹,有什么事立刻派人进宫稟报。”
李文忠红著眼眶点头道:“臣遵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向刘纯道:“刘纯,这些日子你就住在曹国公府,日夜守著,需要什么直接开口。”
刘纯道:“臣遵命。”
安排好一切,朱元璋才带著眾人离开曹国公府。
出了大门,朱元璋长嘆一声道:“今日若不是刘纯,咱就真的失去姐夫了。”
马皇后道:“重八,姐夫吉人天相,会好起来的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忽然看向朱栐说道:“栐儿,刚才咱看你伸手往怀里掏,你想掏什么?”
朱栐愣了一下,憨笑道:“俺…俺想掏帕子擦汗。”
朱元璋盯著他看了片刻,没再问,转身上了马车。
朱標走到朱栐身边,低声道:“二弟,你刚才是不是想用那丹药?”
朱栐知道瞒不过大哥,点了点头。
朱標沉默片刻,拍拍他肩膀:“大哥知道你是好心,但那丹药只剩八颗了,以后要用的人还多。
刘纯若能救,就让他救,若真救不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道:“那时候再用,也不迟。”
朱栐道:“大哥,俺知道了。”
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马车启动,一行人往皇城方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