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乾清宫出来,天色已经近午。
朱標对朱栐道:“二弟,去东宫吃饭吧,你嫂子说今儿燉了羊肉。”
朱栐摇头道:“大哥,俺得去姑父那边一趟,刘纯说姑父这几日又好了些,俺想去看看。”
朱標点点头说道:“行,那你先去,替我跟姑父问好。”
兄弟俩分头走。
朱栐带著王贵几人,骑马往曹国公府去。
……
曹国公府。
李贞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。
六月的阳光暖洋洋的,晒得人浑身舒坦。
老人闭著眼,脸上带著安详的笑意。
旁边站著李文忠,还有几个丫鬟僕从。
“姑父。”朱栐走进院子,憨憨喊道。
李贞睁开眼,见是朱栐,顿时便笑道:“栐儿来了,快坐。”
朱栐走过去,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仔细打量著李贞。
老人的气色比三个月前好多了,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也有神了。
“姑父,您这气色真好。”朱栐由衷道。
李贞笑道:“多亏了刘太医,还有你们惦记著,咱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。”
李文忠在旁边道:“吴王,多亏了您那天在,我爹一直念叨著,说是您救了他。”
朱栐挠头说道:“俺啥也没干,是刘太医的功劳。”
李贞笑著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那天的事,也知道这孩子想掏什么。
但他不说破。
有些事,心里明白就行。
陪著李贞说了会儿话,朱栐又去看了刘纯,问了问后续的调理方案。
刘纯说,只要再养半年,李贞就能恢復到病前的七八成。
朱栐这才放心。
……
从曹国公府出来,已是申时。
朱栐骑著马,慢慢往吴王府走。
路过东宫时,他想了想,还是拐了进去。
东宫里,朱標正在书房里批摺子。
常婉坐在旁边做针线,朱雄英趴在地上玩一个小木锤,那是朱栐给他做的,仿著擂鼓瓮金锤的样子,只有两斤重,专门给侄儿练力气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