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是个骑著马的壮汉,头上插著羽毛,脖子上掛著兽牙项炼,手里提著一柄长刀。
他在三百步外勒住马,用当地话大喊著什么。
“王爷,他说让咱们放下武器,交出船只货物,可以饶咱们不死。”王保保通晓几种语言,听得懂一些南洋土话。
朱栐点点头,没说话。
那壮汉又喊了几句,见这边没反应,举起长刀一挥。
身后的土人发出怪叫,朝这边冲了过来。
三百步,两百五十步,两百步…
朱栐默默计算著距离。
燧发枪的有效射程是一百五十步,但最佳杀伤距离是一百步以內。
一百五十步。
“准备。”朱栐抬起手。
一百二十步。
一百步。
“放!”
“砰砰砰。。。”
第一排枪响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土人应声倒地,惨叫声响起。
后面的愣住了,脚步一滯。
“第二排,放!”
“砰砰砰。。。”
又是一排枪响。
又是几十个人倒下。
土人的队伍彻底乱了。
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茫然四顾,有人还往前冲,但很快被第三排枪撂倒。
三轮射击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倒下了一百多人。
剩下的人终於崩溃了,扔下武器四散奔逃。
那个骑马的壮汉也在逃,一边跑一边回头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追吗?”常遇春问。
朱栐摇头道:“不用,让他们跑,跑回去报信更好。”
龙驤军没有追击,而是重新整队,清点伤亡。
零伤亡。
一个都没死,甚至连受伤的都没有。
这就是火器对阵冷兵器的碾压。
常遇春兴奋得直搓手的道:“痛快,太痛快了!这些蛮子,连近身都近不了!”
王保保也笑了,但笑容里带著几分复杂。
他想起当年在草原上,自己的骑兵也是这么被燧发枪打崩的。
朱栐重新上马说道:“继续前进。”
队伍穿过那片战场,地上躺著一百多具尸体,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有士兵好奇地去看那些尸体,发现燧发枪的弹丸穿透力极强,有的直接贯穿身体,留下碗口大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