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即便他说得再轻鬆,这石破天惊的数字还是让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。
儘管这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,但一开口就是十亿级別的启动资金,僱主的財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初步预估。
只有傅渊,依旧保持著完美的镇定。
上前,双手拿起那张卡,郑重地收好,再次微微欠身。
“资金已收到。所有支出都將生成详细帐目,每周匯总给您。”
周行摆了摆手: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相信你的专业。”
信任,是最好的管理。这是他从某本地摊文学上看来的。
“好了,事情都交代完了。你们去忙吧。”周行下了逐客令。
“是,周先生。”
傅渊带领眾人,再次行礼,然后转身,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套房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周行整个人都泄了气,再次瘫倒在沙发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当老板也太累了!比写一百份ppt还累!
就在他准备彻底放空自己时,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。
老洋房。
团队可以搞定硬体和手续,但灵魂——修缮方案,还需要更专业的人。
他想起了陈教授最后塞给他的那张名片。
周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质感古朴的名片,上面用雋秀的瘦金体写著两个字:温景。
以及一串电话號码。
老教授的得意门生,专攻文物和老建筑修復。
周行没有犹豫,拿起手机,按照名片上的號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通了。
“您好,哪位?”
一个女声传来,清清冷冷的,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熟悉感,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周行顿了一下,才开口道:“你好,是温景小姐吗?我是周行。陈冠英教授介绍的。”
“周行?”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也愣了一下,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。
“是的,”周行解释道,“我买下了星海路399號那栋老宅,陈教授说您是古建修復领域的专家,我想请您帮忙出一套修缮方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温景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清冷,“明天有时间吗?约个地方见面谈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周行立刻答应,“地点您定。”
“那就……中山四路的“尺素”咖啡馆吧,上午十点。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掛了电话,周行捏著手机,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声音。
真的好熟。
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?
他皱著眉思索著,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,却始终抓不住那根线头。
算了,不想了,脑细胞都要过劳死了。
反正明天就见面了,到时候是人是鬼,是恐龙还是美少女,一看便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