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著头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著圈。
周行也不催他,只是静静地等著。
许久,白嘉琛抬起头,摘下眼镜,认真地擦了擦,重新戴上,郑重其事地回復道:
“周先生,设计费,我一分不收。”
“这批料子,能经我的手变成传世的作品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。”
“谈钱,是对它的侮辱,也是对我的侮辱。”
周行笑了。
“白先生,艺术归艺术,生意归生意。”他端起酒杯,“我尊重你的艺术,也请你尊重我的规矩。”
“我会让我的管家,按照市场最高標准擬定设计合同和监工费用。一码归一码。”周行態度温和,却不容置喙。
白嘉琛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周行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他看著周行,忽然明白了什么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,我听您的。”
“那,我们明天开始?”白嘉琛已经迫不及待了,“去我的工作室,木衍斋。那里资料和工具都全。”
“可以。”周行爽快答应。
事情谈妥,气氛瞬间轻鬆下来。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景,这时忽然幽幽地开口了。
“你俩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,视线在周行和白嘉琛之间来迴转了一圈,“还挺有默契的嘛。”
周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完犊子了。
这妮子这话里有话啊!
猛地一扭头,看向温景,发现对方正用一种促狭又带著点“我懂了”的表情看著自己。
周行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。
不是吧大姐!你这什么表情!什么叫“挺有默契”?
我们这是纯洁的、高尚的、为了艺术而奋斗的革命友谊!
你那闪烁著八卦之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?
腐眼看人基是吧!
周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轻咳两声,试图挽尊。
“咳咳……白先生是专业人士,我们这是……嗯,专业上的灵魂共鸣!”
白嘉琛还沉浸在即將处理神级木料的兴奋中,闻言立刻点头附和:
“对!共鸣!周先生简直是我的伯乐,我的知音!”
说完,激动地一把握住周行的手,用力晃了晃。
“周先生!合作愉快!”
周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,温景投过来的视线,温度瞬间又升高了好几度,那里面看好戏的成分,简直快要溢出来了。
周行:“……”
救命。
我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