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是一堆碎得不成样子的陶片,背景是温景的工作室里的修復室。
配文:“拼图中,勿扰。”
周行:“……”
行吧,人家的拼图是国家一级文物,自己的无聊简直是一种罪过。
他又试著联繫父母,电话接通,老妈照例开始嘘寒问暖。
“儿子,最近工作怎么样啊?钱够不够花?別太累了。”
周行靠在沙发上,看著套房客厅里庄晓芸正在精心修剪一束玫瑰花,一时语塞。
该怎么说?
说自己裸辞了,然后不小心继承了花不完的钱?
说自己买了套几亿的房子,还顺手搞了点能进博物馆的木头?
老妈怕不是以为他进了什么新型传销组织,第二天就得杀到澜州来解救自己。
“还行,挺好的妈,最近接了个大项目,在当顾问。”周行含糊其辞。
“那就好,你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掛了电话,周行嘆了口气。
看来摊牌这事,还是得等老洋房彻底弄好,把二老接过来亲眼看看才行。
这天下午,周行实在是閒得发慌,拉著首席管家团队里最沉稳內敛的酒水与窖藏管理师沈畅,在书房里下西洋棋。
沈畅棋风和他的人一样,四平八稳,步步为营。
周行下得昏昏欲睡,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在博弈,而是在进行一种缓慢的催眠仪式。
就在他准备隨便弃子投降的时候,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。
一个视频电话请求弹了出来。
来电显示:邵总。
周行愣了一下。
我这通讯录刪除工作做得这么不到位吗?
居然还有漏网之鱼?
本想直接掛断,但一种看乐子的心態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。
屏幕那头,前老板邵总那张布满油光的脸猛地出现,背景音嘈杂无比,似乎是在一间会议室里。
他满头大汗,神色焦急。
“周行!你可算接电话了!救命啊!”邵总的嗓门大得快要震破听筒。
“那个给天悦集团做的方案!那个ppt!密码是多少?客户人就在这儿等著呢!急著要啊!”
周行慢悠悠地挪动了一下手里的“皇后”,吃了沈畅一个“兵”,然后才懒洋洋地抬起头。
邵总见他不说话,更急了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,带著討好的意味:
“周行啊,之前是我不对,是我说话太冲了!只要你把密码告诉我,不不不,只要你现在回来!我给你涨薪!一个月涨五百块!怎么样!”
五百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