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决定了,以后跟叶影的交流,仅限於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知道了”三个词。
多一个字,都可能触发他那该死的、严谨到变態的“任务匯报”模式。
“先生,前方路口拥堵,预计通行时间十五分钟。是否需要更换路线?”
叶影那毫无波动的嗓音再次从通话器里传来,似乎刚才那个探討“恋爱kpi”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周行长舒一口气。
对,这才对味儿。
这才是那个月薪六位数,沉默寡言,忠诚可靠的保鏢队长。
“不用,按原路线走。”周行恢復了自己作为僱主的淡定。
“是,先生。”
车厢內再次陷入了周行所熟悉的那令人安心的寧静。
他闭上眼,將刚才那段离谱的对话从脑子里格式化。
跟温景……
顺其自然吧。
毕竟,他现在忙得很。
……
那场清风馆的品鑑会,宛如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之后的时间,过得飞快。
一晃眼,两个月就过去了,时间来到了新年的一月。
这两个月里,周行充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“朴实无华且枯燥”的神豪生活。
他最大的乐趣,就是跟著首席管家傅渊,在澜州地图上玩“点亮地標”的游戏。
“先生,柳塘区的老城改造项目里,有一处三进的民国石库门,明安里19號,掛牌出售了。”
“买。”
於是,周行名下多了一处深藏於石板巷尽头,保留了天井,花砖,又在后院接上了现代玻璃庭院的静謐居所。
推开窗,是市井的喧闹烟火。
关上门,是绝对的与世隔绝。
“先生,青岩区那边的纺三仓,就是那个旧棉纺厂改造的文创园,顶层那个最大的无柱空间正在招商。”
“买。”
於是,周行拥有了一处布满粗獷混凝土桁架,一面墙是直面澜江的整面落地窗的“思想秘殿”。
傅渊还贴心地装了专梯直达,和可以自由滑动的轨道书架。
周行觉得,这地方简直是为极小圈层的艺术沙龙量身定做的。
“先生,绿浦区湿地公园內部,唯一一栋低影响建筑“泊心阁”,原主人准备移民。”
“买。”
於是,周行在寸土寸金的生態保护区里,有了一间全木质玻璃结构,靠栈道连接,架空於水面之上的“自然禪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