蟹粉的浓郁与官燕的爽滑在舌尖碰撞,瞬间抚平了她刚才那一肚子的“怨气”。
“好吃吗?”周行问。
“……还行吧。”温景嘴硬,但勺子却很诚实地又舀了一口,“比以前我学校食堂强点。”
周行差点笑出声。
拿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手艺跟食堂比,这也就是温景能干得出来。
紧接著是文思豆腐。
这道菜一上桌,温景就愣住了。
清澈见底的鸡汤中,漂浮著千万根细如髮丝的豆腐丝。
它们隨著汤汁的涟漪轻轻晃动,像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画。
“这……是豆腐?”
温景忍不住凑近看了看。
每一根豆腐丝都粗细均匀,细得甚至能穿过针眼。
这哪里是做菜,这简直是在搞微雕艺术。
“白羽的刀工,在法国蓝带也是排得上號的。”周行適时地装了个逼,“为了练这道菜,他切了整整两吨豆腐。”
站在旁边的白羽依旧是一张扑克脸,高冷得像个杀手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认领了这个夸张的数据。
温景尝了一口。
豆腐丝入口即化,吸饱了鸡汤的鲜美,那种绵密的口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。
“周行。”
温景放下勺子,神色复杂地看著他。
“怎么了?不好吃?”
“不是。”温景摇摇头,指了指这一桌子菜,“你平时一个人在家,也吃这么夸张吗?”
又是顶级官燕,又是炫技般的刀工。
这哪里是过日子,这简直是在烧钱。
周行耸耸肩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人生苦短,吃喝二字。如果连嘴巴都亏待了,那赚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再说了,这也就是个便饭,讲究个营养均衡。”
便饭。
神特么便饭。
温景觉得自己跟这个万恶的有钱人之间,隔著不仅是那张岩板餐桌,还有一个马里亚纳海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