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,你家是开博物馆的吗?
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:“这椅子虽然贵,但坐著也不舒服啊,买回去干嘛?”
周行似乎听到了议论,或者是单纯想吐槽,再次按下了通话键,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差点心肌梗塞的理由:
“刚买了琴,总得配把椅子吧?不然以后弹琴站著多累。”
全场:“……”
用乾隆御製的龙椅,配唐代的九霄环佩,就为了“坐著不累”?
这理由朴实无华且枯燥,却让人无法反驳。
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吗?
更有意思的是,这一次,就连六千万的叫价都没有人跟。
毕竟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只要一號包厢这位爷看上的拍品,就没有他拍不下来的。
不管你出价多久,人家都有实力跟价。
所以说,何必去蹚这趟浑水。
能进西岭拍卖会的,都是人中龙凤,精得很,眾人此时的想法高度统一:
大家都不叫价,让一號包厢的神秘大佬轻鬆拍下龙椅,说不定日后还能靠著这一点拉近和大佬的关係。
相当於卖了一个人情,百利而无一害好吗?
拍卖结束,周行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,对还在发愣的温景伸出手:
“走吧,还要去后台办手续,顺便看看你的新朋友。”
温景回过神,脸颊微红,搭上了周行的手。
后台休息室。
他子异正带著团队,拿著一叠厚厚的支票本和银行卡,跟拍卖行的財务进行著数亿资金的交割。
那场面,专业得像是在进行跨国併购。
周行和温景站在恆温展示柜前。
近距离看这张九霄环佩,那种歷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。
“想试试吗?”周行问。
温景有些迟疑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:
“这……太贵重了。而且,这种传世名琴,只有最顶尖的国手才配触碰。”
“琴是给人弹的,不是给人供著的。”周行笑了笑,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柜门。
就在这时,几个还没走的媒体记者闻风而动,不知怎么混进了后台,举著长枪短炮就冲了过来。
“周先生!我是《澜州財经》的记者,请问您以天价拍下这张琴,是出於投资考虑吗?”
“周先生,刚才您针对史密斯·李的竞价策略,是否带有民族情绪?”
闪光灯咔咔作响,傅渊和保鏢刚要上前阻拦,周行却摆了摆手。
他接过记者递来的话筒,看著镜头,眼神清澈坚定,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投资?不,我不缺那点钱。”
“至於为什么……”
周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,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隨后抬起头,说出了那句註定要上明天头条的话:
“理由很简单。华夏的琴,得留在华夏听。”
记者们愣住了。
温景看著周行的侧脸,心臟剧烈地跳动著,这一刻,周行身上散发的光芒比那张九霄环佩还要耀眼。
採访结束,手续办妥。
工作人员將打包好的古琴和……那把巨大的龙椅,小心翼翼地搬运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