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將茶盏放回桌上,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电影。
“温小姐,”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旁,眼中闪烁著星光的温景,邀请道:
“临安的西湖醋鱼虽然难吃,但那边的旧书摊应该挺有意思。有兴趣陪我走一趟吗?”
温景看著眼前这个男人。
就在刚才,他用一种近乎神跡的方式,折服了古琴界的泰斗。
此刻却像个大男孩一样,只关心能不能约她出去玩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,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挠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我的荣幸。”温景轻声说道,耳根微微泛红。
两人並肩走出茶室,留下身后一群还在怀疑人生的专家,和一脸“我悟了”的穆长英。
……
回到那辆復古劳斯莱斯上,周行长出了一口气,瘫在真皮座椅上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周行毫无形象地扯了扯领带,“跟这些文化人打交道真费脑细胞,还不如跟肖奈那个只会发『臥槽的人聊天轻鬆。”
坐在副驾的傅渊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先生,嘴角微扬:
“先生,您刚才那一手听声辨位,恐怕明天就要传遍澜州收藏圈了。”
“別,千万別。”周行一脸惊恐,“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神豪,不想当什么鉴宝大师。”
“要是天天有人拿著破碗来找我听响,我还怎么享受生活?”
温景坐在旁边,手里捧著刚才穆老硬塞给她的那张名片,转头看著周行,眼神里带著探究:
“周行,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?”
周行眨了眨眼,突然凑近温景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。
“想知道?”
温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心潮澎湃。
周行坏笑一声:“只要你答应以后每天给招財铲屎,我就告诉你。”
温景:“……”
把刚才的心动还给我!
就在这时,周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季君行发来的视频。
视频里,那只身价不菲、住著爱马仕猫房的狸花猫招財,正骑在季君行的头上,疯狂地用爪子挠他的寸头。
季君行一边惨叫一边喊:“老板!它学会了!它学会了骑乘位格斗术!这是特种兵猫的雏形啊!”
周行痛苦地捂住脸。
“傅渊,开快点。我觉得我家猫可能要把宠物管家给吃了。”
车窗外,澜州的夜色流光溢彩。
而在遥远的临安,一家名为“听雨斋”的旧书店里,一本积满灰尘的古籍正静静等待著它的天命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