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叔咽了口唾沫,颤颤巍巍地放回手机。
其实在刚刚,几乎是信號接通的瞬间,位於景行山居地下的中央安防伺服器红灯微闪,一行代码迅速流转,捕捉到了这次通话请求。
主院正厅,周行的手机屏幕亮起。
【检测到“揖芳榭”访客谈宋正在进行对外通话,对象为“温氏集团董事长”,是否进行干预?】
周行不以为意。干预?格局小了。
隨手回了一行字:【无需干预,把谈叔的茶点再升级一下,换那盒特供的龙井酥。】
……
晚上六点,松鹤堂偏厅的餐厅內,一场朴实无华的晚宴正在进行。
长桌之上,並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满汉全席,反而透著一种古怪的混搭风。
翟文瀟盯著面前盘子里那一堆长得像外星生物手指头的东西,表情逐渐扭曲:
“老周,虽然我读书少,但你別骗我。这玩意儿长得跟恶魔的脚指甲似的,能吃?”
盘中之物,正是来自西班牙加利西亚海岸的顶级食材——鹅颈藤壶。
“这叫来自地狱的海鲜,长得丑,判头大。”
周行慢条斯理地剥开一根,露出里面粉嫩多汁的肉,蘸了点特製的酱汁送入口中,“尝尝,別以貌取人。”
翟文瀟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根,闭著眼塞进嘴里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地震。
鲜!
极致的鲜甜在口腔中炸开,宛若整个大西洋的海水都涌了进来,肉质紧实弹牙,带著一股奇异的海洋气息,瞬间冲刷掉了所有的疑虑。
“臥槽!”翟文瀟一句国粹脱口而出,“这丑东西竟然这么好吃?”
说著又將筷子伸向旁边的一盘炒菌子。
这菌子看著普通,灰扑扑的,混著几片晶莹剔透的腊肉。
一口下去,翟文瀟差点把舌头吞了。
“这又是什么神仙菌子?比我在云滇吃的还鲜!”
周行还没说话,站在一旁的傅渊微微欠身,用一种在播报新闻联播般標准的播音腔解释道:
“翟先生,这鹅颈藤壶是今早从西班牙加利西亚海岸由专业藤壶猎人冒死採摘,经由私人航线冷链空运,落地澜州不过两小时。”
“至於这菌子,是澜岳山脉深处特有的见手青变种,由当地老农在一小时前採摘送达,为了保证口感,我们动用了两架无人机进行接力运输。”
翟文瀟夹菜的手僵在半空,嘴里的菌子突然变得烫嘴起来。
呆滯地转头看向周行:
“无人机……运菌子?私人航线……运藤壶?”
“你们家的大餐好像和我意识中的大餐不一样。”
周行淡定地喝了一口汤,那是用梅花鹿腱和顶级竹蓀熬了八小时的高汤,清澈见底却醇厚无比。
“这就不得不提咱们后勤部的“菜篮子工程”了。”
周行放下汤勺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度,稍微用了一点点科技手段。毕竟,生活要有仪式感嘛。”
要不然说傅渊他们是顶级管家团队呢,对“日常开销”有些深刻的理解,一顿饭的物流成本比食材本身还贵!
温景坐在周行身旁,看著两人斗嘴,嘴角始终掛著浅浅的笑意。
她並不在意这些食材有多昂贵,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周行身上。
这个男人,总能在这种极致的奢华中,透出一股接地气的烟火味。
他不会刻意炫耀价格,只会关注好不好吃。不会端著架子,反而会和朋友互相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