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韵一听这两个字,瞬间炸毛,手里的丝巾也不香了,“那哪行!绝对不行!不就是试衣服吗?妈去!妈这就去!”
周云瑞也挺直了腰杆:“就是!咱们虽然不是专业模特,但也不能看著儿子受处分。走!现在就走!”
计划成功。
周行给温景递了个眼神,温景心领神会,嘴角噙著一抹极浅的笑意。
一行人坐上观光车,直奔“藏珍阁”副楼——那是周行的私人服饰仓库,也是整个景行山居最烧钱的地方之一。
大门缓缓开启,暖气漫捲而来。
入眼处,是一排排恆温恆湿的玻璃展柜。
展柜里掛著的不是衣服,而是流动的艺术品。
苏绣、湘绣、蜀绣、粤绣……四大名绣爭奇斗艳。
更有云锦、宋锦、緙丝等非遗面料,无不惊艷。
这里隨便拎出一件衣服,价格都能在澜州市区换个卫生间。
朱韵刚进门,就被眼前的阵仗嚇住了。
她虽然不懂行,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贵气是藏不住的。
“乖乖……”朱韵下意识地搓了搓手,脚步都放轻了,“这衣服……看著不便宜吧?”
“都是样品。”周行面不改色,“成本价也就几十块钱一米。主要是人工贵点。”
“几十块?”朱韵鬆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旁边一件真丝衬衫,“那还好,那还好。嚇死我了,我还以为这一件得好几百呢。”
好几百?
后面的傅渊嘴角抽搐。
太太,那件衬衫的扣子是用深海母贝磨的,一颗就得八百。
“来,妈,试试这套。”
周行从架子上取下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服。
那不是普通的成衣,而是一套改良版的新中式礼服。
面料用的是极其珍贵的宋锦,色泽是温润的藕荷色,上面用银线隱隱绣著几枝玉兰。
这种面料有个讲究,叫“寸锦寸金”,古代是专门进贡给皇家的。
朱韵一上手,手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来。
“不行不行!”朱韵连连摆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这料子太滑溜了!一看就是那种娇贵东西,稍微动一下就得抽丝。”
“我这粗手笨脚的,万一给弄坏了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朱韵死死拽著自己身上穿著的廉价羽绒服,“我就穿这个挺好!耐磨!抗造!”
周行早就料到老妈会有这一出。
这可是价值六位数的宋锦,老妈那种“万物皆可省”的雷达肯定会报警。
隨即看向温景,用意不言而喻。
该你上场了,我的全能辅助。
温景微微頷首,走上前去,轻轻挽住朱韵的胳膊。
“阿姨。”
温景的声音轻柔,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。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件宋锦的衣襟。
“这件衣服的料子叫雨过天青。设计师在设计它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就是像您这样经歷过风雨、沉淀了岁月的女性。”
温景看著朱韵的眼睛,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:“那些年轻的小模特,长得虽然漂亮,但眼里没有故事,根本压不住这衣服的气场。”
“穿在她们身上,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,显得轻浮。”
“只有您。”
温景竖起大拇指,“您的肤色,您的阅歷,还有您为了家庭操劳半生的那种坚韧劲儿,才是这件衣服的灵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