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左右花木、柱子遮挡较多。
她可以看见大堂內的人,大堂內却瞧不见她。
只听一道柔柔的女音响起:“这趟鏢你们必须接。”
接下去是一道浑厚而正气的中年男音:“鏢行有鏢行的规矩,实在不好意思……”
姜沉璧侧脸看向霍云开:“怎么回事?”
“要押运死人。”霍云开剑眉紧拧,“她已经缠了半晌,父亲看她不是寻常闺秀,也不好驱赶。”
姜沉璧忽然想起,其实前世也曾有这一出。
只是前世,自己那日並不在鏢行。
是后来消息才传到自己耳中。
据说当日,霍兴父子与唐翎採好言相劝半晌,她依然不依不饶,直接將棺材抬了进来,还亮明了身份威逼胁迫。
而她要押运的尸体,是她一个忠僕。
后来谢玄出现在鏢行,將她带走。
这桩鏢的事情,便没了后续。
前世姜沉璧听到这件事情,还曾十分感慨,这唐小姐虽然以权压人,但却是为了让忠僕落叶归根,
也算是个善良的性情中人。
而那青鸞卫左军都督谢玄,果然和唐小姐情深义重,只有他能劝得住唐小姐。
如今她知道了一切——
唇角不禁扯出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,心底更是浓浓自嘲。
什么善良的性情中人?
唐翎采分明是知道,这大风堂是她的產业,所以故意来找茬针对!
大堂內,唐翎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我曾答应过奶娘,一定会送她回到江南落叶归根,又听闻大风堂极有口碑,这才找了来,不想霍总管竟如此不给面子?”
霍兴:“道上的老规矩,不接阴鏢,请小姐莫要为难我们……”
“巧了,我平日偶尔就喜欢为难为难人,今日这趟鏢,你们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,而且我还要霍总管父子亲自押送。”
“小姐非要如此强人所难吗?”
“你可知我是何人?
当今青鸞卫大將军唐雄是我亲生父亲,青鸞卫左军都督谢玄是我师哥,我这样的身份,够资格为难霍总管吗?”
霍兴瞬时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