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语气淡淡,目光落在对面的风流艷逸之上,“想让別人高看一眼,要么有过硬的家世,要么本人有过硬的本事。
卫玠只是咱们侯府的二房公子,他母亲姚氏出身不好,自然就没有办法带给他好的圈子。
他想与別家侯府公子玩在一处,人家母家多是王侯將相,自然就看不上他。
而他也並非天资异稟之人。
读书、习武都半桶水,挤不进那些真正的青年才俊们的圈子。
他便只能和姚家兄弟走动。
姚家底蕴差,几个儿子资质更十分平庸,在书院没学到诗书传家、治国良策,反学会了寻花问柳,赌酒斗鸡。
卫玠自然也近墨者黑。
再与他们一起认识更多紈絝,混跡在那淤泥圈子里。
但他又有几分聪明,表面上摆得端正。
你和他不亲近,自然就不知道他背地里是这个样子。”
卫朔心有感触,缓缓点头:“嫂嫂的话不错。”
他母亲程氏出身绥阳大族。
即便当年因两帝风波,陈家受到打压,但也自有底蕴在。
卫朔自小接触的要么是陈家儿郎,要么是程氏手帕交们的孩子,还有父亲卫元启故交子女。
大家一起学文练武,虽也有人提花街柳巷,斗鸡走狗之事,但他们却都不碰触。
卫朔把千里镜收回,看向姜沉璧:“嫂嫂早知道他是这个样子,今日也是专门到此?”
“不错。”
姜沉璧给卫朔沏了杯茶,“他最近与刘侍郎千金走得很近。”
“刘侍郎?那是新帝面前的红人,”卫朔神色凝重道,“所以他这是打算攀上刘侍郎,再借势夺爵吗?”
“不必紧张,我已叫人引了那刘小姐过来,看看自己心上人的真面目……等会儿应该有一场好戏。”
她这话音刚刚落下,就听外头街道上一阵吵嚷。
姜沉璧垂目去看。
一个瘦小的锦衣公子带著几个家僕横衝直撞进了国色天香楼。
楼內伙计上前招呼,直接被那家僕踹走。
瘦小的锦衣公子身影在楼梯转角消失。
等姜沉璧再能看到他时,他已到了卫玠那一桌边上。
卫玠站起身来。
那锦衣公子却不由分说,甩了卫玠两记耳光,又將桌上酒壶、菜碟抓起来,朝卫玠砸过去,还掀了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