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帮不上儿子半分,还教养不好儿女,让玠儿不知在外得罪什么人,弄得断了腿,只怕我这次下狱也是受了迁怒!
她实在不堪为人妻、不堪为人母——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老夫人声音忽然转冷,面色也凝了起来,“府上这短短的时间出了这么多事,你还想闹出事端,叫別人都来看笑话是不是?”
卫元泰就把嘴闭上了。
休妻的话到底没说出来。
他还想说什么,老夫人却彻底耐性耗尽,將他催赶著撵了出去。
寿安堂內重新安静下去。
老夫人拨著手中念珠,心境却再也无法寧静,隱隱的烦躁在心底流窜,低声嘆息。
“我有四个孩子,老大优秀,却英年早逝,老三也还过得去,偏又要胡作非为气我,还跑到外头去了,
老二留在身边,却实在是不成器。
还有我那早夭的小四儿……
我老婆子自问这辈子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,怎么老天爷对我这样不公平?
原该枝繁叶茂,和和美美的一家子,竟到如今这般模样……”
桑嬤嬤也暗地里长长嘆了口气。
当年卫珩父亲卫元启优秀卓越,在边关建功立业,三十岁不到就封侯开府。
老夫人身为他的母亲,一跃成为被无数內宅女子羡慕的誥命夫人。
可是好景不长,侯府接二连三出事。
到现在如此凋零……
別说是老夫人,就她这个贴身照看老夫人的下人,眼看著侯府一直走下坡路,也心酸又感慨。
“还是把老三叫回来吧。”
老夫人闭上眼睛,声音里都是无力和心酸:“他如今年纪大了,总不至於像年轻时那么莽撞,该为家里操点心了。”
桑嬤嬤连连点头:“不错,母子哪有隔夜仇?都这些年过去了,三爷肯定已经明白您当初的苦心。
叫他回来吧,侯府如今这样,得有个能撑得住的。”
……
府上又消停了几日后,老夫人派人递话,让大房和三房做一番准备,前去佛寺进香祈福。
说是府上最近变故太多,恐染了什么晦气之事。
拜佛祛除邪秽,也求个家宅平顺。
老夫人发话,晚辈们自然顺从。
程氏禁足三月还没到,但老夫人让她也去,便算是提前解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