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良久,姜沉璧看向谢玄,“你刚才还说我的身世有异?”
她五岁那年,青州突发地动。
地裂山崩,灾情严重。
父亲身为青州刺史,亲自主持百姓撤离。
所有人都往城外空旷处跑。
父亲却策马奔向粮仓和河堤。
姜沉璧被母亲抱在怀中,坐在马车上,看著身著官袍的父亲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。
母亲流著泪和她说:“堤坝和粮仓一旦出事,青州这里將尸横遍野……你爹爹他不单单只是你的爹爹,娘亲的丈夫。
他更是这青州的父母官。
你还记不得记得,元宵时爹娘带你看过的万家灯火?
那每一盏灯下,都有和你一样的,会怕、会疼、想要爹爹保护的孩子。
你爹爹他,现在就是要去护著那些灯,儘量让它们亮起来。”
她那时还小,不太懂得母亲说的话,可却感受到了母亲的悲愴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溢。
后来,父亲死在那场地动中。
他们说,父亲为救一个孩子,被坍塌的学堂埋进了废墟里。
地动之后,百姓们將他的尸身挖了出来,已是支离破碎。
母亲原就有心疾。
父亲亡故后,她的生机好像瞬间就消散。
在父亲下葬那日,她也香消玉殞。
姜沉璧一夕之间父母双亡,哭得昏厥过去……
关於儿时的记忆並不多。
但刻在她心底深处的每一幅画面,都是父母对她温柔关怀,耐心怜爱。
可他方才说她身世有异……
受尽折磨,重活一回。
如今听到这样意外的消息,姜沉璧心间也跳了一瞬,但却不过眨眼,就能平静以待。
“我的身世,有什么问题?”
她又问了一遍,心底浮动猜测。
父亲不是父亲?
还是母亲不是母亲?
或者父母都不是自己亲生的?
那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?
谢玄看她如此沉稳、平静,心底浮起浓浓疑问。
太冷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