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说这个吗?
姜沉璧心情莫测地朝谢玄看去。
男人已经去捡他那件外袍。
石亭那会儿,刺客出现的突然,他用外袍裹住她,带她逃离。
撞进这瀑布时,两人翻滚好几圈,那外袍就掉在了一边。
谢玄抖了抖衣袍上头的泥沙,转身把那袍子递到姜沉璧面前,“这外袍有半边是乾的,你垫在石块上。”
姜沉璧:……
她忽然想起,那会儿在石亭里。
他也是先把外袍放在石椅上,才让她坐。
三年不见,他还像以前那样温柔、体贴、细致。
心底猝不及防就是一酸。
可也只是一下下。
姜沉璧轻轻吸气,就压下那些酸涩,冷淡道: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话落,她转过身背对著谢玄。
透过水幕照进来的七彩光柱落在她的侧脸上,晕染出一片暖意。
可她的眸子却渗出冰冷。
秀挺的背脊上几乎写著“拒绝任何沟通”几个大字。
谢玄拿著那件外袍在原地站了好久,心中沉沉嘆了口气,对她的冷漠又心酸又懊悔,又没有办法。
石洞內潮湿的厉害。
没有乾柴之类的东西,强行生火可能会浓烟阵阵。
难以取暖反倒呛人。
索性现在是夏天,还是白日,倒不至於太难熬。
谢玄只盼著青鸞卫能快些找来。
他隔一会儿去水幕边查看外头情况,更多时候目光都落在姜沉璧的身上,深沉、厚重、复杂。
姜沉璧无法当做不知道。
她想如果眼神有型,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裹上厚厚的毛皮毯子?
太阳逐渐西斜。
石洞內阴冷起来。
撞入瀑布的时候身上就湿了大半,这石洞內又是潮湿。
衣裳一直没有干。
这会儿竟冷得让人止不住发起抖,头也晕眩起来。
姜沉璧蹙著眉心,手扶著身下的石块撑住自己的身子。
不是要在这里昏倒吧?
思绪才从心中过,更强烈的眩晕袭来,她身子一晃,朝后跌去。
一双手稳稳扶在她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