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莲欲言又止:“您为何……”
“他既托生在我腹中,便是缘分。”
姜沉璧轻抚著尚平坦的小腹,神色柔和,“日后,定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红莲有些意外她的转变。
但这样的转变,在红莲看来无疑是好事——
这个孩子已经存在而且不能去除。
若少夫人一直抱著憎恶,只会折磨自己的身心,日夜难安,再叫这腹中豺狼钻了空子,就得不偿失了。
想得通,真是太好了。
“正好妙善娘子还在帮您煎药,我这就请她过来!”
红莲欣喜,叫小婢女去请人。
没过多会儿,一个戴著面纱的素衣女子走了进来。
女子眉眼和善,坐在姜沉璧床边时,一股清淡淡的药气扑鼻而来,衝散了姜沉璧头脑的昏沉。
正是在京城颇有些名气的女医,妙善娘子。
姜沉璧早年与她一见如故,之后身体但有不適,便多是寻妙善娘子来看。
她怀孕的事情,妙善娘子也知晓。
这会儿,妙善娘子又切了切她脉搏,才说,“你身子本就比寻常女子虚寒些,怀孕与你而言便更辛苦些。
好吃好睡是基础,有好的心情是关键。
汤药、补品什么的,都只是辅助。”
姜沉璧点了点头。
前世发现怀孕的第一时间,妙善娘子就这样说过。
可惜那时候她恨极了这个孩子,又怕极了事情被发现,別说好心情了,好吃好睡都不可能有。
“这个是保元丹。”
妙善娘子把一只青瓷瓶放在床边小几上,“养胎用的,你三日服一粒,这里有个膳食方子,是养身的。
儘量照著方子去做,有什么不舒服及时派人找我。”
姜沉璧刚应了声“好”,院子里就传来程氏和潘氏的声音。
姜沉璧抬眼,便见程氏满面担忧,风一样地飘过来。
红莲和妙善娘子都让开位置。
程氏牵住姜沉璧的手坐上床弦,泪眼汪汪:“瞧你这小脸白的……都怪那群杀千刀的青鸞卫!
抓人也就罢了,竟然牵连到你落水!
他们简直是扫把星。
以后咱们出门要算一算,再不要碰上他们才好。”
潘氏在一旁也温柔关怀:“老夫人最是疼你,回来后就茶饭不思,派了不少人出去寻你,又在佛前祈福祷告。
好在有惊无险,她老人家也鬆了口气。”
“怪我,让祖母这样担忧。”
姜沉璧面露歉疚,一副乖顺懂事的晚辈模样,但那低垂的眼底,却淡漠得没有半分柔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