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报復?!”
姜沉璧斟酌了一下,招手让红莲到近前,附耳与她说了一句话。
红莲豁得张大眼,本就惨白的一张脸转为青色。
嘴唇翕动半晌,都没说出一个字。
“温柔婉约书卷气,是我那三婶婶最柔和的一张面具,我便要把这面具,一点一点给她撕裂,
看看那美人皮下的骷髏骨,到底是什么样张牙舞爪的可怖。”
……
姜沉璧臥床休养了。
在妙善娘子,红莲等人的配合下,闔府上下都知道她现在体弱。
程氏忧心不已,每日过去照看姜沉璧用饭喝药,把青鸞卫骂了无数遍,又懊恼自己照顾不周。
这么多年还没调养好姜沉璧身子。
潘氏也时不时去看,关怀劝慰不在话下。
卫朔碍著身份,去得不多,但也总是过问。
骂青鸞卫这事他和程氏可谓如出一辙。
而且比程氏骂得更加凶狠,暗中几乎把谢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了。
老夫人都亲自去了一趟,拉著她的手一番关怀。
就这样过了半个月,姜沉璧拖著“病体”前去见寿安堂。
“祖母,下个月就是您的大寿了,该操办的现在就得操办起来,我这身子却乏得提不起劲儿,
操办寿宴怕是有心无力。
我想著,不如暂时將管家权交给三婶,为您操办寿宴,也料理府上杂事。”
这会儿程氏和潘氏都正好在老夫人这儿。
闻言,程氏点头说:“母亲大寿是府上的大事,须得个妥当的人,灵慧的確合適。”
老夫人瞥她一眼,“你是大房长媳。”
“儿媳知道自己的斤两,不是那块料。”
程氏笑著,说起这话来也没有不好意思,“既然做不好,那就让能做得好的人来做,您说是不是?”
老夫人又睇她一眼,看向潘氏:“那灵慧就暂时管家吧。”
事情就这样说定了。
又閒聊一会儿,姜沉璧与潘氏去交接钥匙对牌等,程氏也告退。
寿安堂內安静下去。
老夫人手中捻动佛珠,轻轻吸了口气:“原还想,怎么把这管家权拿回来,她正好生病了。”
桑嬤嬤给老夫人添上茶水,“倒也省得您想別的办法。”
老夫人垂下眼:“是……她叫凤阳公主看中收了做义女,日后定有別的前程。
侯府的管家权,她多拿一日,我就不放心一日。”
人心逐利,谁又能確定,姜沉璧不会借著自己管家便利,將府上產业转入她自己怀里去?
到时她借著凤阳公主的权势另嫁他人,把侯府產业也掏空,带走,那这侯府岂不是成了个空壳子?
如今收到潘氏这里正好。
等日后姜沉璧真嫁人,侯府可以备份嫁妆做人情,以姜沉璧对程氏和卫朔的感情,定会成为侯府一大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