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件事情根本不是意外!”老妇哭喊道:“侯府每日有那么多的事务,都没出过人命,偏我儿做事丟了命,
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,
他定是被人害死,一定是!”
她泪流满面,痛苦嘶吼:“我只他一个儿子,相依为命这么多年。他说没就没了!叫我老婆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?
求老夫人把凶手给我,让我带到衙门去,依法惩办,
让我儿子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!”
嘶喊完这些,老妇不住叩首,口中喊著“老夫人功德无量,福寿绵延、神仙保佑”等话。
儼然一副老夫人如果不给她凶手,那就是功德有亏,福寿折损的態度。
一眾宾客谁没听出来?
潘氏和寧嬤嬤又上前去劝她,拉她,
再次被甩开后,潘氏飞快地看了老夫人一眼,满脸都是自责之色,好似在惭愧自己没有办好事情。
老夫人的脸色阴沉。
桑嬤嬤不等她吩咐,就带了几个婢女快步上前。
口中说著“您老隨我走,我帮您解决,一定帮您解决得好好的”等柔和话,实则下手却十分强硬。
半拉半拖,很快就將那老妇带出了院子。
“我儿死得好惨啊,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寧,化成怨鬼夜夜来索命,你们这侯府不会有好日子过的!”
远远的,那老妇阴森诅咒的声音传来。
竟似带著莫名的刀剑一般,颳得眾人后背发凉。
安静的宴席更加静的诡异。
老夫人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姜沉璧瞧她手指捻紧念珠,用力到整只手都止不住地颤抖。
已然可以想像,老夫人此时怒到何种程度。
她適时起身,“乔管事出事后,他母亲受了刺激,人便……疯了,之后日夜念著儿子,难以独自生活。
老夫人知道便动了惻隱之心,將她接到府上,专门派了人照看。
老人家神志不清,这样找老夫人要凶手的事情,隔三岔五就会发生。
老夫人念著她实在可怜,从来都是纵容著。
没想到今日叫诸位宾客也瞧见了……”
眾人闻言,相互对视几眼。
这分明是圆场解围之语,谁能听不出来?
但不得不说,姜沉璧这说辞很恰当。
而且她又有凤阳大长公主那样的背景……眾人自然也给她面子。
“確实可怜!”
“老夫人宅心仁厚,菩萨心肠啊。”
“老夫人这样慈悯的人定会有大福报的。”
一时间讚扬溢美之词此起彼伏。
很快就把先前那诡异的安静打破,宴会气氛好似重新热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