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却偏偏不能贪恋。
她伤心不已,眼泪越来越多,又不敢哭出声。
卫珩就在那时翻窗进来,为她擦拭眼泪,便如此时这般嘆气:“笨阿婴,不愿意的事情干嘛要做?
读书习武虽然很重要,但你是我的小妻子,
我们日后……要成婚的,要过一辈子。
你对我也非常重要,
你伤心难过,我自然要陪著你。”
“来。”他笨拙又小心地將她抱在怀中,“哭吧,我在你身边。”
那许诺如今看来那么稚嫩。
可与那时候一无所有的小姑娘,何其贵重。
之后他们相伴这十数年,他都从未与她冷言冷语过。
无论发生任何事,他总是第一时间护著她,確定她稳妥之后,再去解决那些问题。
他一直纵著她。
便让她在他面前养出了任性和刁蛮。
她是外人眼中能干、聪慧、识大体的侯门长媳。
独独面对他时,坏脾气和小性子一堆……
此时此刻,她回忆著这些,
想起外界对於青鸞卫左军都督谢玄的评价,想起他对峙叶柏轩,想起方才她刚进来时看到的场面。
他是旁人眼中的铁血无情之人。
却对她这般无奈,这般没有办法……
心底对他过度的抗拒和尖锐,忽然就消失无踪。
又在同时,姜沉璧微不可查扯了扯唇,眼底儘是无奈和自嘲。
早说了,不要她的男人,她也不会要。
现在可好。
他不过嘆息一声,她心中却如此千迴百转。
温柔劫,不外如是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谢玄好一阵儿未听到她回应,也不再说侯府之事。
他太久没见她了。
纵然放在侯府那两个暗线稟了不少她的事情过来,但他还是记掛。
现在亲眼见到,怎能不问?
“可长好了么?还有你的身子,先前说要修养,现在感觉如何?”谢玄一边说著,试探著去握她手臂。
“好了。”
姜沉璧躲开了。
谢玄伸出的手滯了滯,为她这一声里的淡薄无奈,又为她语调里没了刺,心底泛起点滴喜色。
“好了……那便很好,此地不妥,日后你如果有事要见我,传信就好,我会去找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姜沉璧又是淡漠一声,“今日前来主要是为叶柏轩之事,既然你心中有数,那就好。
叶柏轩为潘氏,绝不可能放过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