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鸞卫暗牢大门嘎吱一声打开。
裴渡走到谢玄身边,双手环胸,与谢玄一样看著什么影子都没有的方向。
“喂,我说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?也不是绝世美人啊,还是孀妇。难道你就好这口?!”
谢玄缓缓回头,落在裴渡面上的目光称得上阴森。
裴渡“哎呦”一声,连忙后退数步,“別发火、別发火!她是绝世美人,也不是寡妇,你们简直天生一对!”
谢玄深深看他半晌,收回视线,示意戴毅牵马来。
“你要走了?”裴渡挑眉,凑到谢玄身边去,“那几个人你不审了吗?回头死了你可別来问我要。”
谢玄並不理他,翻身上马,带著戴毅,很快就离开了暗牢门前。
裴渡一番目送后,眉梢高挑:“装什么酷……不过对著那个姜沉璧倒是一幅委屈受气不敢反抗的小媳妇样……
那么小心做什么?”
女人嘛,都喜欢比自己强悍的男人。
喜欢被掌控,被拿捏。
美其名曰宠爱。
可谢玄,他竟然这样对一个女人畏畏缩缩。
这关係持久不了的。
……
谢玄带著戴毅,远远跟著姜沉璧的马车。
看马车进了永寧侯府,才与戴毅转回清音阁。
一到后院厢房,戴毅便道:“你不要怪翟五,是我让他把人带到暗牢的,要罚便罚我。”
谢玄缓缓朝他看去,狭长眼眸中既无怪罪,也无愤怒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
三年相伴,无数次生死与共。
没有戴毅,他早已尸骨无存。
他怎会为这件事情朝戴毅发作什么?
只是……
“你的力用错了地方,我与阿婴之间很难。”
“为何?”戴毅眉头紧拧,“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吗?说清楚了,便好好在一起了,有多难?
我看少夫人是极聪明的人。
她不会是都督的弱点和拖累,完全可以与都督並肩而行,甚至成为后盾。”
谢玄苦笑一声,挽起衣袖。
肘窝血脉处,遍布被蛇咬过的齿印,每一处齿痕都泛著黑紫。
有两处齿印很新,不过刚刚结痂。
稍用力一些,那痂口便能挣裂,再渗出黑紫色的血来。
“你看著这些伤口,你告诉我,我要怎么和她好好在一起?”
戴毅身子狠狠一僵。
浓烈的愤怒和自责衝击著他的心,他语气从未有过的艰涩:“当初若非我无能,想不到別的办法,也不至於——”
“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谢玄放下衣袖,起身走到戴毅面前,“况且这枯雪之毒,是我自己选择服下的。”
三年多前他被送到了丽水山庄救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