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红莲更加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何不,告诉谢都督,请他帮忙安排?”
姜沉璧朝她看去:“他?”
红莲知道姜沉璧对那位的怨怒之心,声音就低了几分:“那永乐郡主一向阻拦您和长公主的关係……
怕是这次也不会安分。
青鸞卫的实力可比肩长公主府,他又是您的……您与他直言,他定会安顿得妥妥噹噹。”
姜沉璧淡淡一哼,唇角是一个冰冷自嘲至极的笑容。
孩子的事情,她绝不可能告诉他。
更不会求他帮忙——
青鸞卫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,本身已是强敌环伺。
她与他的关係,如果叫更多人发现,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危险。
再者,就昨日暗牢相见的情况看,他很忙,而且事情应该都非常棘手,行走一步都被无数豺狼盯著……
儘管心底不甘愿,姜沉璧也不得不承认,她还是担心他。
如果离开之事她自己找凤阳大长公主可以解决,那何必再找他奔走?
而且,她若与谢玄说要去溧阳,谢玄少不得要问为何。
她不打算和他说孩子之事,势必又要找別的理由,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。
所以,不找他,是最恰当的路子。
姜沉璧缓缓吸口气,刚要闭上眼睛,眼角余光瞥见宋雨——
那姑娘如同被雷劈中一样,浑身僵著一动不动,双眼瞪大。
显然被姜沉璧和红莲说的事情惊嚇到了。
这般模样,却是叫姜沉璧莞尔,“你已是自己人了,这些事情才不避讳你,但要,”姜沉璧比了个捂嘴动作,
“可知道?”
宋雨下意识地点头,那力道重得可怕,又觉不够力道,她还沉沉应了声:“大小姐放心,我死都不会吐露这些!”
姜沉璧笑起来,“傻姑娘。”
马车摇晃著,又过两刻钟,终於停下。
宋雨和红莲先下车,扶姜沉璧下来。
姜沉璧看了公主府巍峨气派的门楼一眼,取出当日凤阳大长公主赠送的玉佩。
宋雨拿去给守门之人看过,门內很快就出来中年管事,欠著身子恭敬道:“姜少夫人到了,快请。”
姜沉璧頷首,隨他入了公主府,“公主殿下近来可好?”
“小人只是外院管事,公主近况,小人不知。”
姜沉璧便不再说话,沉默地跟隨在那管事身后。
走过一小段路后,姜沉璧微不可查蹙了蹙眉,“这不是去公主来仪阁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