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呼唤一声。
姜沉璧回神,起身进到房中,果然见凤阳公主已睁开眼。
她含笑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
姜沉璧上前,坐在床边,將手递到了凤阳长公主手上,“公主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昨夜你整晚相陪,我睡得不错,今日感觉很好。”
凤阳公主笑得温柔,与姜沉璧閒聊几句,转向一旁问常嬤嬤:“她在做什么?”
常嬤嬤知道公主问的是谁,垂首时声音低了许多:“老奴自作主张將郡主禁足在院中了,郡主……並不知错。”
还在院中连番咒骂,十分难听。
凤阳公主幽幽一笑:“她若能知错,怕是要到天地倒转的时候……点几个人吧,送她到皇觉寺中去。”
常嬤嬤迟疑:“是……让郡主清修?”
“不错。”
凤阳公主目光移向虚空处,“让她去静一静吧,好过在京城上躥下跳。如今京城太乱,保不齐哪日她闯出祸事,
我都护不住。”
常嬤嬤暗暗嘆了口气。
知道凤阳公主所言非虚,领命退下了。
等她再来復命时,已是傍晚。
永乐郡主已被送走。
那时姜沉璧还伴在凤阳公主身边,文渊郡王也正巧在陪伴母亲。
常嬤嬤稟报罢,房间一番安静。
好半晌,文渊郡王说:“皇觉寺青山秀水最能养人心性,等她住一段,或许会让母亲省心些。
母亲不必太过掛念。
我隔一段时间会去看她一次,该安顿的,我都会安顿好。”
凤阳公主眸色欣慰,“博儿变贴心了。”
以前,文渊郡王周博可是恨不得埋在书堆里。
公主府、永乐郡主,乃至是凤阳公主这个母亲与他而言,都算是打扰他读书的繁杂俗务。
也正因为他是这样的性子,当年文子贤想教坏他完全不可能。
这几年,駙马那边的人绞尽脑汁蛊惑他,也是带不偏。
今日他竟会为母亲分忧了。
周博面露惭愧:“这些年我对母亲关心太少……日后不会了。”
凤阳公主微微一怔。
没想到舍了女儿,却又得了儿子的温暖,止不住眼眶湿润。
文渊郡王又陪了一会儿,时辰渐晚,他告辞离开了。
凤阳公主感慨了几句世事无常,转向姜沉璧:“阿婴,博儿这孩子人品上佳,日后定会是个好夫婿,
你与他都喜文墨,算是志趣相投。
有我在,他日后也绝不会纳妾养通房,我会护著你,不让你受丝毫委屈。
你……真的不考虑考虑吗?”
姜沉璧没想到她忽然旧事重提,稍稍一怔。
嘴唇抿了抿,姜沉璧看著凤阳公主的眼睛,极其认真地说:“我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