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粗喘了几口气,便重新往来时的方向去。
凤阳大长公主原要唤她去坤仪宫內休息,伸出手去,却没摸到姜沉璧的衣角。
看著姜沉璧踉蹌远去的背影,公主眉心莫名一拧。
奇怪……
禁军与青鸞卫械斗,不关阿婴的事。
怎么她看起来好像很担心的样子?
而且她都怀孕了。
她很在意自己腹中孩子。
方才跑过来的时候,都是一边护著肚子一边跑,现在竟又护著肚子原路折返了?
……
姜沉璧跟在太皇太后身后。
等她们到那处时,禁军已死伤一大片,青石板宫道,以及宫道两旁全都被鲜血染红。
一队青鸞卫不知何时赶到的。
此时已经將没死的禁军,以及那个禁军头领拿下。
谢玄握刀柱地,身子摇摇欲坠,却又靠著强硬的意志力撑住。
那张脸紧绷到了极致,眉心也紧紧拧起。
额上冷汗淋淋。
握刀的手,骨节分明到可怕,手背之上亦是经络鼓起。
姜沉璧脸色苍白地看著他。
发现他右侧腹部中了短箭,此时正渗出黑紫色血跡时,垂与衣袖下的手紧紧捏住,心也似紧紧揪住。
太皇太后冷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回太皇太后……”
谢玄勉强行了个礼,声线冷沉微绷,“微臣行到此处,这些禁军忽然围堵微臣,说奉了圣旨,要拿微臣人头。”
“岂有此理!”
太皇太后怒道:“皇宫重地,陛下当真会下杀戮圣旨?可笑至极!来人,去將陛下请到此处,马上!”
有两队宫人应声而去。
姜沉璧为谢玄中毒情况心焦不已。
可此时此处,又没有她说话的份儿。
她瞪著谢玄那伤处不断渗出的黑紫色血,心底无法控制地恼恨上了他。
既中了毒,伤势这样重,为何不与太皇太后稟报,立即请太医?
他竟就站在那里任由伤口流毒血?
当真不怕死?
就在这时,她感受到一缕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下意识抬眸,与谢玄四目相对。
男人身子隱隱摇晃,
脸颊上的血珠被汗水冲刷,往下蜿蜒出好几道血路,配上他那张稜角过度凌厉的脸,实在是阴冷嗜血。
可偏偏他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温柔。
好像在安抚她,说自己没事。
姜沉璧只觉心头被人沉闷闷地一桩,酸疼又烦躁。
她抿紧了唇,別开脸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