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灭杀太皇太后清君侧,说什么拿回自己的东西,让泉下祖宗看你这后世子孙不是孬种——
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——呃!”
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禁军头领低头,一把刀刺穿了他的身体。
他不甘地朝前栽倒,彻底没了声息。
少年帝王骇得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,手上、龙袍上都被溅上了一大片血红。
他呼吸粗重地扬起下頜:“朕、朕杀人了……不怪朕……是这狗东西骂朕,还污衊朕,他该死!”
太皇太后看都没看那倒地的尸体,只面无表情地睇著少年帝王。
半晌,她冷淡至极:“皇帝说得不错,这人是该死——这样让他死,都太便宜他,来人,把他拖出宫门,
割肉刮骨,凌迟三千刀,
其余参与的禁军,不论死活全部挫骨扬灰。
罪行公告天下,让万千臣民引以为戒。”
这番命令下达,太皇太后声线微轻:“皇帝以为,哀家这旨意如何?”
“朕、朕觉得……甚、甚好……”
太皇太后勾唇一笑:“那便好。”
现场如似骤然间就进入了寒冬腊月,冷风割面、刺骨。
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,绷住了身体。
少年帝王更是连连踉蹌退步。
姜沉璧看著宫人,以及青鸞卫將那些或死或活的禁军拖走,看著这周围的一片血色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这就是生杀予夺,翻云覆雨的,权利。
少年帝王被人扶走了。
太皇太后终於看向谢玄,“你的伤势如何?”
谢玄垂首,“臣不碍事。”
“那便好,回去好好修养吧,哀家身边可离不得你。”
落下这样一句话,太皇太后转身,目光在姜沉璧面上一扫而过,落到凤阳大长公主的脸上,轻轻一嘆。
“怎么没在坤仪宫待著?”
“好奇出了什么事,”
凤阳大长公主眉心微拧,脸色还有些白,也是一嘆,“如今这局面,真是不容乐观呢。”
太皇太后垂眸。
她没说什么,默了片刻后才开口:“哀家要忙了,宫中就不留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便与太后道了別,带著姜沉璧上了公主府的马车,吩咐离宫。
马车里,凤阳大长公主看著她的肚子:“你可还好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姜沉璧摇了摇头。
实则心里一片忧虑。
她眼角余光顺著半开的车窗缝隙,看到出宫的宫道上,有一串黑紫色的血跡。
隨著马车越是前行,她终於看到戴毅扶著谢玄走到宫道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