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只要开口就好,
有何不敢?为何不敢?”
她握住姜沉璧的手,“我不懂,你在退缩什么?”
“我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姜沉璧怔怔地看著她。
公主虽眉心紧蹙,眼底的神情却是浓浓的焦急和关怀。
不知是否因烛光晕染,不足是否姜沉璧这段时间遇到了太多让她束手无策的事情,心力交瘁。
她此时,好像在公主的脸上看到了母亲的感觉。
心里的犹豫忽然变得很淡很淡。
好多东西,清晰起来。
“我身份卑微,所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,而公主金枝玉叶,权力、地位、金钱、宝器,您应有尽有,
我对您有所求,我却又回报不了您任何东西。
我怕一直求公主,公主会觉得我麻烦,会嫌恶我,认为我靠近您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迟早被您厌弃——”
凤阳公主难以置信:“你怎会这样想?我何需你回报?待你好是因为你值得,是因为本宫愿意!”
姜沉璧苦笑著摇头。
“值得从来是等价互换,我知道自己在公主这里薄弱的价值。”
凤阳公主脱口道:“胡说!什么价值——”
“请您听我说完,”
姜沉璧难得大胆,打断了长公主的话:“五岁到京城,寄人篱下让我学会了看別人脸色生活。
我要不断地发愤图强,证明自己是个聪明的、有用的孩子。
因为有价值,才能在永寧侯府站住脚。
然后我成了撑起卫家家业的未来好儿媳,连本来不喜欢我的老夫人也眉开眼笑了。
我没有爹娘。
那时我再怎么努力,也总有人说我没靠山,卫家迟早会退了我的婚,给卫珩定別的妻子。
但他对我好,我便如抓住救命稻草……
您知道吗?
我从小到大,对他耍过许多小心机,不露痕跡地投他所好,我想只要他心里有我,我又在卫家有价值,
我就不会被弃……
一个人有用,能给別人带去利益和方便,这是我理解的价值,
可我对公主没有价值。
我怎么敢赌公主对我的宠爱?”
凤阳大长公主眉眼间一片震惊,完全没想到,她心底会是这样苦闷辛酸。
姜沉璧轻轻一笑,继续出声:“不过,这世上確实有情义胜过价值,我对珩哥投其所好,
我没想到的是,我做得那么隱秘,並且不曾对人说过半个字,他却看出来了。
我及笄那年,他与我说,我在他面前不必小心翼翼,他永远不会变。
他待我全心全意,是真的毫无条件纵著我的人。
所以……那般刻骨铭心。
可他现在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