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平伯顿了顿又道:“我也是偶然发现此人,觉得古怪,便追查了一番,谁料一查之下,牵出侯府旧事——
他竟才是侯府二子,你们府上这位是个冒牌货!
我与元启兄曾为至交好友,实在不忍侯府血脉流落在外,反而冒牌货在此处享受荣华富贵,
所以冒昧带人上门。”
姜沉璧佯作震惊:“竟会有这种事情?”
卫元泰经过方才一番心理建设,此时倒是冷静下来。
他冷笑道:“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,这世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,一张脸又能说明什么?”
昌平伯极其冰冷地瞪了他一眼。
卫元泰毫不畏惧。
姜沉璧垂眸,“严伯伯既然已经登门,想必——”
“住口!”
卫元泰冷冷的一眼扫过,“这里哪有你一个晚辈说话的份?”
姜沉璧也睇了他一眼,却没有如卫元泰所言闭嘴,而是反问:“卫家里外需要我一个晚辈来料理,
但这卫家正厅,却没有我说话的份么?”
“不错!”
程氏现在也回过神,收拾了情绪,她对卫元泰怒目而视:“府上大小事务都是沉璧在管,
你能好吃好睡全是沉璧的功劳。
她確实是晚辈,但她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!”
卫元泰脸色铁青。
程氏转向姜沉璧,握住她手腕给她无形力量,“不过一个一事无成的软脚虾,你不必怕他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!”
卫元泰这下大怒:“放肆!你竟敢骂我!”
程氏她自己家中父兄皆优秀,丈夫儿子又是人中俊杰。
虽然表面和善,但心底这些年一直是看不上卫元泰这种废物。
现在得知卫元泰有可能不是侯府血脉,还对姜沉璧如此恶霸语气,她怎么可能忍得了?自然反口骂回去。
姜沉璧现在也不理会卫元泰暴怒,转向昌平伯:“还请稍等,三夫人到了后伯爷摆出证据,我们再议。”
昌平伯点头:“好!”
他们竟就这么在卫元泰的眼皮子底下达成一致共识。
卫元泰怒上加怒,但又咬牙告诉自己,不必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。
可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瞥见,许多下人都朝他这边瞥来目光,分明是轻视奚落,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卫元泰更加恼羞成怒。
可他窝囊了这么多年,又知晓程氏家世,一直自觉矮人一头,现在便没法攻击回去。
此时此刻,他竟万分想念自己那爱撒泼打滚的妻子姚氏。
如果她在这里,自己怎么可能受这种气?
自有人上去为他衝锋陷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