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,日头才落下去一点点,又一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。
终於,金乌彻底西沉。
天色灰濛,只天边残余几缕霞光。
有一串沉稳中带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內响起。
姜沉璧立即回头。
与那跨步进院的人目光撞上。
那人一身靛青圆领常服,束箭袖,乌黑髮丝以发呆束在头顶,腰间革带斜掛长刀,是极其朴素的装扮。
他用的是谢玄的脸。
其实那张脸太过锋利,寒芒流露,一眼看去让人觉得危险不喜。
但他那双眼却深邃如源潭,瞬间软化了危险,冲淡了不喜。
谢玄在院內停步一瞬,下意识对姜沉璧微笑了一下,后脚下更快,进到屋內。
姜沉璧也从榻上起身。
两人看著对方,却是相顾无言,许久都没人说话。
过了大半晌,姜沉璧吩咐:“你们都出去,把门带上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这会儿陆昭守在外,
红莲和宋雨在內。
闻言几人都退后,红莲还贴心地关上了开著的几扇窗,还点亮了桌上的蜡烛,再彻底退走。
屋中如此只剩下谢玄和姜沉璧二人。
烛火一下下跳跃。
谢玄嘴唇紧绷良久,好似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……可好?”
他声线也紧绷,僵硬,“我的意思是,府上最近又出了一些事情……”
“我好得很。”
姜沉璧淡漠,“二房本就是我找人赶出去的,一切都在掌握中,倒是你,你的伤势……这算是好了?”
“算,暂时是无事了,”
他看著姜沉璧,欲言又止。
戴毅都告诉他了。
姜沉璧已经知道他的状况有异。
这样的欺瞒,与姜沉璧而言是无法容忍的,所以他立即约她见一面。
可真的见了面,喉咙却梗得可怕,
说?怎么说?
不说?又要继续编造別的谎言欺瞒下去吗?
他进退两难,却必须选择。
姜沉璧却道:“你什么都不要说,看著。”
她脱下自己外衣,解开襦裙束带。
谢玄惊愕:“你——”
襦裙簌簌掉落,姜沉璧面不改色,再解月白中衣系带。
待中衣滑落她的臂弯,腹部层层白布那般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