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沉稳的心跳,一下下,那般有力。
和前几日姜沉璧在谢府所见的虚弱天壤之別。
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个人的温暖,鲜活的生命力。
他还好好的。
姜沉璧只觉心底猝不及防涌上一股热流。
哪怕原本绷著再多的冷漠,浓浓的怨气,都被这些热流冲刷得一乾二净,难怨怪他分毫。
挣扎的力道彻底消失。
她捏紧了他身前的衣裳,“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,我们之后要怎么办,你可有计划吗?”
“哎,好凶。”谢玄又是一声嘆,然那嘆息之中却是笑意夹杂温柔,好像回到了以前的亲昵。
他却又知道,现在和以前是不一样的,很快便道:“先前是有的,但我不知你怀孕,如今怕是要重新计划,
你呢?你先说说你的。”
“你又知道我有计划了?”
姜沉璧这话一出口,又是懊恼地皱了皱眉。
怎么这般呛?
她其实与旁人是不会这样的,
除非真的厌恶至极,心情还很糟糕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失控。
大部分时候她都稳定又端庄。
可在这个人面前,她总是容易情绪外露,说话带刺儿。
谢玄:“阿婴聪慧,就算没有扎实可行的计划,也定然有个方向。”
倒是自动跳过了她那句带刺的反问。
姜沉璧抿了抿唇,正了心情:“我的计划是,秋猎之后离京去溧阳,凤阳长公主会与我一起去。
她已知道我怀孕的事情,向太皇太后求了几道旨意。
到时朔儿和母亲也会离京。
公主还与太皇太后为我谋了陆运之事,钱枫、朔儿还有大风堂都涉入其中。
陆运网络一旦组建成功,会成为极大的底气。
如今——”
她离开谢玄怀抱,蹙眉看著他:“我原想你会在京城牵制住叶柏轩,侯府空了潘氏也伤害不了什么人,
等我生完了孩子,再捲土重来。
我没想到你受淮安王所控。”
事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。
谢玄缓缓点头:“你这计划很周全,你可以照常实施,叶柏轩和潘氏我来解决。”
姜沉璧追问:“你打算如何解决?”
“朝中如今看似太皇太后和新帝分两派,实则淮安王在暗中实力强悍,我在其中,便可有许多操作空间——
只要叶柏轩受制,潘氏自然也受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