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信照样石沉大海。
姜沉璧迟疑地看向谢玄:“我们府上先后寄出的信,不会是被叶柏轩做了什么手脚,拦截了吧?”
“聪明,”
谢玄轻笑,“但我以祖母的口吻,写了新的信给他,告知他如今府上情况,他最慢三日后会回京。”
姜沉璧愕然。
她张了张嘴,又迅速抿唇,眼中的惊喜那样清晰。
谢玄看著,眸光一晃,手掌落在姜沉璧的脸颊,指腹漫过她翘起的唇角,手往后,揽在她脖颈,再次拥她入怀。
“三婶是他的妻子,让他自己去解决。如此府內府外,便都解决清楚了。你可以照你原定的计划去溧阳。
至於祖母与新回来的二叔,我自会安排。”
姜沉璧靠在他的怀中,嗅著他身上熟悉又似陌生的气息,
心中不受控制地震动起来。
原来他对一切,一直都有计划。
听起来的確切实可行。
但姜沉璧的心却不曾彻底安定。
她攥住他身前衣裳,五指慢慢收紧,“那你呢,”
视线一吹,她便看到了自己隆起的腹部,唇瓣翕动,声音比夜风还轻,却渗出浓浓不寧。
“你还要在京城,还要维持……如今的身份,多久?”
他是太皇太后心腹,却又是淮安王的钉子。
这样的身份……
以她那次宫中看太皇太后手段,
那位明显是“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”的狠辣之人。
一旦谢玄身份被太皇太后知晓,必定一死难逃。
而他若不为淮安王办事,淮安王也不会放过他。
他便如在刀尖上行走,稍有不慎万劫不復。
叫她如何安心地走?
此刻只这样想想,那夜谢玄神智失常,浑身是血的样子猝不及防冲入脑海中。
姜沉璧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地僵硬、颤抖起来。
“別怕。”
谢玄感受到了那许许多多的恐慌,他抱紧了怀中人,“我的情况……我其实心中早有考虑。
我打算假死脱身。”
姜沉璧一怔,猛地抬头:“假死?”
“是,只有让『谢玄死了,这个身份所牵连的一切,才能暂时停止。但淮安王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
所以如何『死,须得认真计划才行。”
姜沉璧面色微白。
这条路,未见得比“活著”容易。
可现在局面的確不容乐观,
拖得越久他只会越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