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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一边马车上,程氏出府之前鬱郁不寧,如今走在去猎场的路上,人倒是精神起来——
她儿子在那!
如何能够不精神!
她催著姜沉璧好好歇著,给姜沉璧后背垫了舒適的靠垫,眉眼都亮了起来。
姜沉璧莞尔。
她想自己这样,如今性子阴鬱,身边有婆母程氏这般纯粹之人相伴,確实是极好的,待在一起总是轻鬆。
此次前去猎场,並非只有领旨意那桩简单之事,定还有別的。
她须得好好养精蓄锐,才行。
如此大家各有心思,各有期待。
七八日的路程,因是追赶,五日就到了。
她们到时,先前大部队也不过刚到,分了营帐,才在安顿而已。
凤阳大长公主早先就打了招呼。
掌管內务之人给她留了帐篷,並且姜沉璧和程氏毗邻她的,文渊郡王和卫朔是男子,则分去男宾方。
舟车劳顿,大家已经累了。
下车去到帐篷,將带来的东西做一番收拾后,更是疲惫。
程氏早早歇下了。
姜沉璧没有歇息,
等著程氏那边稳妥,天色暗沉,她离开帐篷,来到凤阳大长公主帐外求见。
婢女通传后,常嬤嬤亲自出来引她进去,“还以为您休息了呢。”
姜沉璧笑著摇头,隨她进去。
凤阳大长公主瞧见她,含著倦怠的眉眼间全是温柔,伸手唤:“阿婴,来,到我身边来坐。”
姜沉璧上前,手递到公主掌心,转身坐她身边,“您怎么出发也迟了?”
“是永乐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三言两语告知姜沉璧孙家之事。
姜沉璧拧起了眉,“厚顏无耻。”
当初娇妻美妾揽入怀,被皇帝问罪,他跪地求饶,自己不要这一对儿女的,如今没子嗣继承就来抢?
凤阳大长公主一笑摆手:“不足为惧,不说这个。你府上是怎么回事?我听到一点动静,但模稜两可。”
“府上……”
姜沉璧稍稍沉吟,將事情前后告知了公主。
公主眉心轻蹙,沉默了良久,扯了扯唇,“这世上,多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呢,你家老夫人倒是藏得深。”
顿一顿,她又垂眸看著自己和姜沉璧交握的手,“你在她家做孙媳,不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?
不过那卫珩倒是有些与眾不同,也算是歹竹出好笋,”
说到此,她又沉默片刻,神色却是凝重起来,“如今既潘氏已死,叶柏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