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交代几句。
陆昭頷首,很快离开了。
程氏瞧见了,诧异地问道:“这都快开始了,你叫她干什么去?”
“拿件衣裳。”
姜沉璧柔柔回:“有些冷。”
程氏愕然地张了张嘴。
她们出来的时候是拿了披风的,现在又说冷让人去拿衣服?
显然是託词。
陆昭是去办別的事了。
程氏心中好奇,却聪明地没有多说。
只暗暗揣测,陆昭去办的事情会不会是和卫珩有关?
坐在前头的凤阳大长公主也听到了,眉心轻轻拧了拧,隔衣握住姜沉璧的手。
姜沉璧抬眸看去之时,瞧见凤阳公主眼底一片深沉之色,便意识到公主也嗅出了几分不对。
凤阳大长公主温声道:“別担心,本宫在。”
姜沉璧唇瓣翕动一二,朝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,
心底舒松欢喜,自不必说。
而不远处的永乐郡主以及桑瑶郡主,看到这样的关怀,那自然又是別的心思。
大约一刻钟后,陆昭回来,朝姜沉璧点点头。
姜沉璧心中有了数。
此时所有人几乎已经全部到位。
有太监在入场之处尖声高唱:“太皇太后驾到、皇上驾到——”
男宾、女宾席位上的人全部起身行拜礼。
太皇太后与小皇帝並行去到高台主位之上,齐齐入座,淡声免了眾人的礼。
所有人回归自己的位置。
姜沉璧抬眸瞧。
少帝坐正中主位。
太皇太后坐左手侧位,但气势却完全碾压少帝。
而谢玄,今日一身玄色青鸞卫锦袍,扶刀柄立在太皇太后身侧以作护卫。
过分凌厉的眉眼,配上那毫无温度的表情,儼然一把隨时出鞘要人命的刀,浑身好似还渗出凛冽杀意。
让皇权杀器几个字完全具象化。
在场诸人对他有恐惧,有嫌恶。
程氏唯恐自己看的多了控制不住情绪,当场哭起来。
只飞快一眼后,就连忙低垂了眼眸。
心里却是已经翻江倒海。
儿子啊!
她的儿子还活著,近在咫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