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感慨地说:“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年轻真好啊……今年参加围猎的人好像多了些?
听方才稟报,猎场猎物也多样。
想来晚些会收穫极丰。”
坐在下面,没进猎场的大臣和女眷们你一言,我一语地顺著太皇太后的话,
只要能恭维太皇太后,全都说了一遍。
猎场安防稳妥是太皇太后用人周全。
猎物丰盛是太皇太后福德深厚。
青年才俊眾多也是天佑大雍。
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太皇太后的功劳。
姜沉璧虽早知道权力的可怕,这一刻还是颇有感触。
看,只要你站在上位,掌握生杀大权,你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,都有数都数不完的功劳。
今日是围猎第一日。
太皇太后和少帝都不会离去,其余人也自然是陪坐在这里。
要坐到下午呢。
姜沉璧又想,有人这样拍马屁也不错。
不然呆坐在这里岂不是无趣?
她安静地坐著,竖起了耳朵仔细听,偶尔还隱隱唇瓣翕动。
凤阳大长公主发现了,有些好奇:“你在干什么?记诵这些人说的话,还是记他们身份?”
“都有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微愕,“记这些,做什么?”
记人也就罢了,记马屁?
姜沉璧低声回:“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,能面不改色將马屁拍的如此漂亮的人,绝不是寻常人,
精神值得学习,
这些好听的话我以前都不曾听过,记一记,寻摸一点窍门也好打发时间,
人更要认一认。”
“……”
凤阳大长公主怔了片刻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有点道理。”
她身在上位,也是更喜欢说话好听,识时务的人。
哪怕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恭维,也会欢喜,
然后乘著欢喜,满足对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期待。
看姜沉璧如此聪慧又用心,凤阳大长公主也体贴她,
她把姜沉璧叫到自己身边去坐,
將对面百官席位上的有些要紧大臣,以及所负责的政务范围,人脉关係等一一与姜沉璧提了提。
这等机会少有。
姜沉璧自然更加用心。
而这幅“母女情深”的场面,自然刺痛了不少人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