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著姜沉璧斩钉截铁说出这样一声后,她也绕出席位,来到太皇太后面前,端正行了一礼,
“太皇太后容稟,姜沉璧看似孀居三年,京中无人不称颂她对亡夫情比金坚,忠烈贞洁,
实则她早已与人勾搭成奸,还怀了孽种!
太皇太后封她韧玉郡主,莹润光洁、无暇为玉,她一个沾尘惹垢的污浊女子,怎配得上!”
场面瞬间譁然。
射在姜沉璧身上的目光有怀疑,有震惊,
有“早知会是如此”的讥讽,更有诸多的鄙夷。
谢玄眸光微沉,轻轻握住了刀柄。
太皇太后眸子也微微一眯,“哦?”视线落到姜沉璧的面上,又下移腹部,“郡主说的可是真的?”
姜沉璧未及开口,
永乐郡主就抢道:“太皇太后何不传召太医前来?”
“不错。”
女眷席上有人站起身来附和,“此行跟隨数名太医,诊一诊脉,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接著又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人附和。
“让太医诊断,別冤枉了人。”
“就是,这么大的事情,”
“关係到女子清誉,不得不谨慎呢。”
姜沉璧眼角余光瞥过那些人,不用多想都知是永乐郡主提前安排好的。
而那每个人,看似语气公正,实则眼中全是幸灾乐祸。
好像已经看到她名声尽毁的悽惨下场。
姜沉璧扯了扯唇角,不等太皇太后下令,轻提裙摆双膝落地,
俯身叩首,行了一个大礼,
她声音清朗镇定:“臣妇腹中確已有了骨肉,已经五个多月了,不必请太医前来查证。”
话音落下,她敛了敛裙摆。
五个月的身孕,衣袍一隆,肚子已经很明显。
广场之中又是一静。
程氏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个份上,
接下去可如何是好?
她下意识地飞快看了谢玄一眼,又看向坐在侧前方的长公主。
瞧他们二人都镇定自若。
程氏又一次硬生生压下惊恐和担忧。
男宾席,卫朔的心也提了提,
他却不像程氏那么恐慌。
他想嫂嫂既主动承认,必定有了后招。
而那方坐在康王妃身后的桑瑶郡主,却是整个人都绷了起来。
姜沉璧竟真的怀孕了!
先前永乐郡主和她语气尖酸地说起,她还以为永乐郡主在胡言乱语——
那姜沉璧的孩子是谁的?
外面都传她和卫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