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先前,凤阳公主说,太皇太后欣赏她……
姜沉璧不禁大胆猜测,太皇太后是想嚇唬嚇唬她?
或者怀疑她的计策来自別处,
怀疑她背后有什么人?
这时,那婢女厉喝一声:“太皇太后在问你话!”
这声音实在力道十足。
姜沉璧心都一跳。
然既到此处,也抱著破釜沉舟之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儘量冷静,端正將头叩在地上,“是臣妇,臣妇为救夫君不得不为,太皇太后若要问罪,
臣妇一力承担!”
“哦?”太皇太后轻轻挑眉:“你一力承担?哀家真的问罪你,你承担得起么?”
“臣妇既已做了,承担不起也要承担……但臣妇以为,此事为朝廷扫除奸佞,臣妇莫说大功,
总有些功劳。
太皇太后素来赏罚分明,定不会问罪功臣。”
“这些话是公主教你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了?好大的胆子!”
太皇太后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抬起头来。”
姜沉璧抬头,目光低垂。
“抬眼,看著哀家。”
“……”
姜沉璧便抬眸,与太皇太后四目相对。
太皇太后打量著她,
“公主说,煽动舆论的计策是你想出的?你一个深闺女子,怎会知道挑拨分化,利用舆论诱导各方势力成乱局?
有人教过你?”
“不曾有人专门教我,只是家父一直很崇拜当年的沈惟舟大人,臣妇便时常抄写沈大人的《衡国书》,
烧给家父。
抄的次数多了,也从中学到一些东西。”
太皇太后眼眸微微一眯,“你父亲是姜彦?你还抄《衡国书》?”
“家父正是……《衡国书》臣妇几乎日日抄写,如今不说倒背如流,其中內容也十分熟悉。”
太皇太后深深看了姜沉璧片刻,摆手。
婢女上前扶她。
姜沉璧跪的太久,起身时脚下踉蹌,咬牙才勉强站稳:“臣妇多谢太皇太后。”
“別开口臣妇闭口臣妇了,实在不中听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