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喃喃:“我可不能倒下……还有许多事情等著我料理……”
“……”
红莲抿了抿唇,心疼不已。
却知安慰何其苍白。
她很快拿了食物来,陪著姜沉璧用了,又照料姜沉璧休息。
姜沉璧不想去別的房间。
方才用饭时,已经让人搬了一张小床来摆在自己原本的床边,铺好了床铺。
宽衣后,她便在那小床上躺下。
这张小床距离卫珩所在很近,只要抬眼就能看到他的脸。
姜沉璧看了好一会儿,忧虑、心伤、懊丧、气愤诸多情绪在眼底交杂,最后凝成冷静,聚起了力量。
无论如何,他回到她身边了。
前世他都能活著,今生也一定有办法,
总会解决!
腹部胎动,好似孩儿听到了她的心声。
姜沉璧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处,唇角微微勾了勾,闭上了眼睛。
恍恍惚惚,陷入梦境。
“我来帮你打著伞。”
“这匹马儿十分温顺,莫怕,我替你牵马。”
“阿婴的字真漂亮。”
“等我回家,我们就成婚。”
纷乱的画面交错。
姜沉璧眼看著青涩的少年,一幕幕长大,变成了温润稳重的青年,眼含深情与不舍,和她挥手道別。
画面又是一转,
周围的一切忽然褪色,
白茫茫的灵堂,她一身孝衣站在卫珩的灵堂。
香柱青烟繚绕间,灵柩之上,渐渐显出卫珩縹緲的身影。
青年含笑唤她:“阿婴,我来与你成亲了。”
“珩哥……”
姜沉璧蹙紧眉头,隨著一声囈语,手猛地探出去,被人稳稳握住,
姜沉璧也猛地睁开眼,对上卫珩温柔的双眸。
她唇瓣翕动,辨不清是梦是幻,双眼迷醉地低唤,“珩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