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竟然连裴渡那个贴身护卫太皇太后的人都不知道。
怎能叫人不忧心?
卫珩双手捧起姜沉璧的脸,低头与她额贴著额:“兵来將挡水来土掩,不会有事的。”
望著他眼底的平静,姜沉璧的心渐渐安了几分。
她其实知晓担心是最无用的。
往日她自己一人时,也极少胡思乱想去忧愁。
只是如今卫珩到了自己身边,好像她从小到大依赖他惯了,她便总能將脆弱、彷徨、不安等等都分享与他。
他於自己,总是大大的不相同。
“梅开的不错。”卫珩指著不远处一株骨里红,含笑与她说:“我折两枝,带回去插瓶吧,走,”
他牵著她往梅林去,“你喜欢哪支?”
姜沉璧看著那白雪中艷红的梅,指了几支。
卫珩便將那几支折来,
又吩咐古青多折几支:“母亲、祖母那里也送一份。”
少顷,卫珩牵著姜沉璧,身后跟著古青抱许多枝梅,一起回到了素兰斋。
姜沉璧选插花的瓶子,卫珩便在一旁修剪那些梅。
瓶子选好时,梅枝也修剪好。
夫妻俩插了五瓶,倒是给卫元宏、卫元重两人都送了一瓶去。
那男俊女美,手执梅花的模样实在是美如一幅画卷,惹得院中伺候的婢女惊嘆地“哇哇”叫。
“三叔那边的我亲自送。”卫珩牵了牵姜沉璧的手,“他前几日透露,想离京,我要与他聊一聊。”
姜沉璧点点头。
如今是多事之秋,卫家也是不上不下,离京,谁又知道会不会被人当了靶子,或者扯入其他事?
她能想的来,卫元宏对这宅院的陌生疏离,抗拒逃避。
但大局在前,不是谁想如何就如何。
卫珩去了半个时辰,回来时面色和缓。
姜沉璧迎上去:“怎么样?留下了?”
“是,”
卫珩点点头,將惹了寒的披风丟给古青收起,想在门前站会儿散散寒气,可姜沉璧直接牵上他,
拉著他往里。
卫珩只得与她一起到內室桌边坐,“但他不放心外头的人,要接来,你那梦中……可见过?”
姜沉璧唇一抿。
如何没见过?
卫元宏到底是將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救下了。
前世她做了鬼时,老夫人还瘫著。
潘氏以老夫人的病情引卫元宏回家,卫元宏便是带了那女子,以及生的孩子回来的。